不会说话的婴儿，如何告诉我们他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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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如果想知道一个成年人看见了什么、喜欢什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问他。

“你觉得这张图怎么样？”

“这两个形状有什么区别？”

“你更喜欢哪一个？”

大多数情况下，对方都能用语言告诉你答案。

但如果研究对象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呢？

他不会说话，不能填写问卷，也无法按照实验者的指令作出复杂反应。

那么，心理学家怎样知道婴儿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婴儿能不能分辨形状？

他们看到的世界，是一片没有结构的色彩和光影，还是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具备某些基本的知觉能力？

《改变心理学的40项研究》中，介绍了一种极其聪明的研究方法——“注视偏好”。

研究者没有要求婴儿说出答案，

而是观察婴儿愿意把目光停留在哪里。

一、我们看见的，不是感官信息的简单堆积

每时每刻，周围环境都会向我们传递大量信息。

光线进入眼睛；

声音进入耳朵；

皮肤感受到温度、压力和触碰；

鼻子也在不断接收气味，

但我们不会同时意识到全部信息。

此刻，你可能正在阅读文字，却没有留意衣服与皮肤接触的感觉；

也可能没有意识到房间里的背景噪声，直到有人突然提醒你。

这说明，大脑并不是把所有感官信息原封不动地呈现给意识。

它需要选择、组织和解释。

心理学家把这种将感官信息整理成具有形式与意义的整体的过程，称为“知觉”。

眼睛接收到的是光线、颜色和轮廓；

大脑最终让你看见的，却是一张人脸、一辆汽车或者一条道路。

感觉负责接收，知觉负责理解。

也正因为大脑必须筛选信息，我们才不可避免地存在盲区。

有些盲区来自视觉；

有些盲区来自注意力；

还有一些盲区，则来自我们过去形成的观念与期待。

二、意识状态会改变我们看见的世界

同样的环境，不同的人可能会知觉到完全不同的内容。

一个准备买车的人走在路上，会特别注意不同品牌的汽车；

一个刚刚成为父母的人，可能突然发现城市里到处都是婴儿车和母婴用品。

这些东西过去也存在，只是没有进入他的注意中心。

人的意识状态、期待和当下目标，会影响我们选择什么信息，也会影响大脑如何组织这些信息。

心情愉快时，别人一句普通的话，可能被理解成玩笑；

情绪低落时，同样一句话，却可能被感受为否定。

所以，我们以为自己看见的是完整现实，实际上看到的往往是经过注意力与意识状态筛选后的现实。

这也是心理学家研究知觉的重要原因，

它能让我们看到，心理与环境并不是单向关系。

环境向人提供刺激，人的意识、经验与需要，

又会决定哪些刺激被看见，以及它们被赋予怎样的意义。

三、婴儿不会说话，心理学家就观察他们的目光

过去曾经有一种观点认为，婴儿不能真正知觉形状、图案、大小和体积。

也就是说，婴儿虽然睁着眼睛，但他们看到的可能只是尚未组织起来的视觉刺激；

随着年龄增长和经验积累，才慢慢学会分辨不同物体。

这种说法看起来很合理。

毕竟，婴儿无法描述自己看见了什么。

但问题也在这里，婴儿不能说出来，不等于他们不能知觉。

心理学家罗伯特·范茨找到了一种绕过语言的方法。

他注意到，婴儿虽然不会回答问题，却会注视物体。

如果婴儿观看某一种图案的时间，明显长于另一种图案，就说明这两种刺激对他而言并不相同。

至少，他能够分辨它们。

这就是“注视偏好”研究的基本逻辑，

它把一个原本看似无法研究的问题，转化成了一个可以观察、记录和比较的行为指标。

无法用语言表达，不代表内心什么都没有发生。

四、婴儿更喜欢复杂的图案

在实验中，研究者会向婴儿呈现不同的图形。

有些图案相对简单，有些则更复杂，例如靶状图、棋盘图案等。

结果发现，婴儿通常会对较为复杂的图案注视更长时间。

这至少说明两件事。

第一，婴儿能够区别不同图案。

如果所有视觉刺激在他们眼中完全一样，就不应该出现稳定的注视时间差异。

第二，婴儿并不是被动地接受外界刺激。

他们对某些信息表现出了更强的注意倾向。

早期研究者由此提出，婴儿可能从出生开始，就具备一定程度的形状知觉能力。

这对“婴儿是一张完全空白的纸”形成了挑战。

环境当然重要，但环境并不是从零开始创造所有能力。

婴儿来到世界时，可能已经带着一些基本的知觉与注意机制。

五、人类婴儿的“出厂设置”，是寻找人

书中还提到了小鸡的研究。

在小鸡获得啄取食物的经验以前，研究者向它们呈现不同形状和大小的物体，再记录它们啄取各种物体的次数。

一些动物从出生以后，很快就需要独立移动、寻找食物和躲避危险。

因此，它们必须较早具备与生存任务相匹配的知觉倾向。

小鸡需要寻找谷粒和种子；

小羊、小牛出生后不久，就要站立并跟随母体移动。

人类婴儿则完全不同，

他们出生后无法独立觅食，也没有能力自己躲避绝大多数危险。

人类幼崽最重要的生存任务，不是寻找食物本身，而是找到能够照顾自己的人。

因此，人类婴儿会对人脸、声音、目光和互动表现出特别的注意倾向，这并不难理解。

从生存角度来看，只要成功吸引照顾者，食物、安全和温暖就更有可能得到保障。

可以说，小鸡的某些先天倾向帮助它寻找食物；

人类婴儿的部分先天倾向，则帮助他寻找“人”。

人类幼崽最重要的生存能力之一，就是让照顾者注意到自己。

六、婴儿不是白纸，但也不是写完的程序

承认婴儿具有某些先天能力，并不意味着人的发展已经被基因全部决定。

“出厂设置”不等于“最终版本”。

婴儿可能天生对人脸、声音和复杂图案更加敏感，但这些早期能力仍然需要在真实环境中不断发展。

他需要通过与照顾者互动，理解表情和情绪；

通过伸手、爬行和触摸，逐渐建立对空间与物体的认识；

通过听别人说话，慢慢掌握语言。

先天能力提供了一个起点。

环境与经验则不断调整、扩展和重组这些能力。

这就像一台设备预装了基本系统，但真正能发展出什么功能，还取决于后续使用、训练和环境支持。

所以，在“先天”与“后天”之间，不需要做非黑即白的选择。

更合理的理解是，

先天让婴儿能够开始学习，经验则决定学习如何继续展开。

七、越了解婴儿，越会敬畏他们的学习能力

成年人容易认为婴儿什么都不懂。

他们不会说话，也无法按照成年人的方式表达思想；

于是，我们便把“不会表达”误认为“没有认知”。

但婴儿一直在观察，

他们观察面孔，分辨声音，注意图案，也在学习自己的动作会带来什么结果。

哭泣能否引来照顾者？

微笑能否得到回应？

伸手是否能够碰到眼前的物体？

熟悉的人离开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对成年人来说，这些问题极其简单；

但对一个刚刚来到世界的生命而言，这些都是对现实规则的探索。

婴儿并不是突然变聪明的，

他们是在一次次注视、行动和反馈中，逐渐建构起对世界的理解。

越了解这个过程，越会发现，

人类早期的学习速度其实非常惊人。

八、“注视偏好”也提醒我们：注意力本身就是信息

“注视偏好”研究不只适用于婴儿。

它也提醒成年人，

一个人把注意力放在哪里，通常会透露出他的兴趣、需要和心理状态。

我们嘴上说什么，未必完全可靠；

但注意力的长期去向，往往更加诚实。

一个人说自己想要成长，却每天只关注娱乐和八卦；

说家庭很重要，却从不真正注视家人的情绪；

说客户重要，却在沟通时频繁看手机。

注意力流向哪里，心理资源就流向哪里。

当然，成年人比婴儿复杂得多，不能简单通过一次注视就推断一个人的全部想法。

但长期来看，我们反复注意什么、忽略什么，确实会塑造自己的知觉世界。

如果长期只关注坏消息，世界会显得越来越危险；

如果只看支持自己观点的信息，认知就会越来越封闭。

注意力不仅反映我们是谁，也在不断参与塑造我们会成为谁。

九、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知觉盲区

大脑无法处理全部信息，因此选择是必然的。

问题在于，我们很容易把经过选择的信息，当成世界的全部。

在职场中，管理者可能只看到结果，却看不到执行者经历的困难；

员工只看到领导的要求，却看不到组织承担的风险。

在家庭中，父母看到的是自己的付出，孩子感受到的却可能是控制；

孩子看见的是父母的不理解，父母感受到的则可能是担忧和责任。

每个人都在依据自己的位置、经验和意识状态组织信息。

这意味着，人与人产生分歧时，不一定是谁故意撒谎。

也可能是双方确实知觉到了不同的现实侧面。

认识知觉的局限，不是让我们否定自己的感受，

而是提醒自己我看见的可能是真实的一部分，但未必是全部。

十、行动指引：训练自己的注意力与知觉

1、观察自己的注意力。

每天回顾：今天什么信息最容易吸引我？它与当前目标是否相关？

2、区分感觉与解释。

先描述自己看见、听见了什么，再判断它意味着什么，避免把解释直接当成事实。

3、主动寻找被忽略的信息。

面对一个问题时，不只看支持自身观点的部分，也寻找可能被自己过滤掉的证据。

4、认真观察不会表达的人。

面对婴儿、儿童或者不擅长表达的人，不要只依赖语言；也要关注目光、动作、情绪和行为变化。

5、减少低质量刺激。

大脑注意力有限，不要让持续弹出的消息和碎片内容，占据全部知觉空间。

6、保留好奇心。

面对熟悉的人和事，偶尔重新观察，不要因为过去的判断而停止更新认识。

结语：我们不是从一张白纸开始

范茨的“注视偏好”实验，最巧妙的地方，是它没有要求婴儿完成不可能的任务。

研究者没有等婴儿学会说话，再询问他们是否能分辨图案。

而是从婴儿已经具备的行为出发，通过目光停留时间，寻找他们能够知觉世界的证据。

这些研究让我们逐渐认识到，

婴儿不是一张等待环境随意书写的白纸。

他们带着一些基本的知觉倾向来到世界，也带着主动关注、区别和学习的能力。

但这些“出厂设置”只是开始，

人与环境的持续互动，才会让简单的知觉逐渐发展成复杂的认知。

我们每个人也依然生活在这种互动中，

外界不断提供信息；

注意力决定我们看见什么；

意识状态影响我们如何理解；

长期经验又会继续改变下一次的知觉。

所以，认识世界以前，也许应该先认识自己的注意力。

我们看见了什么？

忽略了什么？

又把哪些经过大脑筛选的信息，误认为了完整现实？

人并不是先拥有一个完整的世界，再开始生活，

而是在一次次注视、选择和互动中，逐渐建构出自己所理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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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大爷，夜风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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