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孟晚棠把我往身后拉，站在门边。
“放旁边桌上吧。”
曹景川却不进不退地堵在门口。
“晚棠，你不检查检查？毕竟是定制的。”
孟晚棠盯着他。
“我让你放下。”
楼下又传来一阵哄笑。
我往下看了一眼。
哥哥被几个年轻人围住，有人拿着红绳挡在他身前。
他想上来，却被误以为在闯游戏。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曹景川也听见了。
他嘴角扯了一下。
下一秒，他忽然往前一撞。
蛋糕盒撞到门边小圆桌。
盒盖翻开，奶油泼了一地。
伴娘们惊呼着往后退。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男人拉响了礼花筒。
砰！
彩带炸开，落在头纱、床铺和地毯上。
屋里瞬间乱了。
曹景川趁乱往里挤。
他一把推开挡在孟晚棠身边的伴娘。
“都让开！”
另一个男人堵住门口，把伴娘往外推。
“下去下去！”
“别堵着！”
有伴娘摔在门边，手机掉到地上。
有人想弯腰捡，被男人一脚踢开。
我尖叫：“不许推人！”
曹景川低头看我。
“你还真烦。”
他伸手来抓孟晚棠。
孟晚棠转身想冲出门。
我拉着她的裙摆跟着跑。
可地上全是奶油。
她脚下一滑，身体歪了一下。
曹景川趁机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屋里拖。
孟晚棠厉声喊：“放开我！”
走廊里有伴娘反应过来，立刻扑过来拉她。
“你干什么！”
“别碰新娘！”
曹景川身边的男人拦住她们。
力气很大。
两三个伴娘被硬推出门外。
门口越来越空。
我用尽力气抱着孟晚棠的腰。
“嫂子，别进去！”
曹景川咬牙。
“把孩子弄开。”
一个男人伸手抓我胳膊。
孟晚棠立刻把我护住。
“谁敢碰她！”
她声音都变了。
抬手就甩了曹景川一巴掌。
屋里一静。
曹景川的脸被打偏。
他慢慢转回来，眼神彻底阴下来。
他用力一拽，孟晚棠被拖进婚房深处。
我被一起带倒，膝盖磕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我死死拉住嫂子的手。
门外，只有赵茵一个人站着。
她本来在发抖。
可曹景川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伸手去拉门。
我爬起来往门口冲。
“不要关门！”
孟晚棠也喊：“赵茵！”
赵茵眼眶红了，却没有停。
她一把将门推上。
门外的声音被切断一半。
我扑到门边，手还没碰到把手，就被身后的男人拽住衣领。
咔哒。
房门关上，锁落了下来。
第五章
房间一下安静得可怕。
门外的拍门声很快响起。
伴娘们在喊：“开门！”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楼下的喧闹还在。
这里像被单独隔开。
曹景川走到门边，把反锁又拧了一道。
然后他转身看向孟晚棠。
孟晚棠站在床边，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一只手护着我，一只手摸向桌上的手机。
曹景川看见了。
他两步上前，把她的手机夺过去，直接摔到床下。
“想叫人？”
孟晚棠咬着牙。
“曹景川，你现在开门，还来得及。”
他笑了一声。
我想喊，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捂住嘴。
他把我按到角落的地毯上，膝盖压住我的腿。
我疼得眼泪直流，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另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到梳妆台前，用桌上的香薰架撑住。
镜头对着床边。
屏幕亮着。
录像开始。
孟晚棠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拍什么？”
曹景川走向她，脸上露出贪婪又渴望的笑容。
“拍点东西留念留念。”
“你要是听话，这视频不会传出去。”
“你要是不听话，让你爸妈、裴序、还有所有亲戚都看看。”
孟晚棠后退。
后背撞到床沿。
曹景川伸手按住她的肩，把她往床边压。
孟晚棠拼命挣扎，抬腿踢他。
“滚开！”
曹景川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装什么烈女？”
“接亲婚闹，大家都这么玩。”
“你自己不配合，闹大了也是你丢人。”
我被按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他。
前世那天，嫂子是不是也这样喊过？
她是不是也挣扎过？
是不是也等着外面的人发现对不对？
可我当时在楼下。
我在玩气球。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能！
我不能再看着嫂子被欺负。
我不能再让前世的惨剧发生，
我用力挣扎。
捂着我嘴的男人骂了一句：“小崽子别动。”
他的手捂得很紧。
我呼吸都困难。
眼前一阵阵发黑。
孟晚棠看见我，急得声音发颤。
“放开昭昭！”
曹景川却趁她分神，把她往床边按得更死。
我低头，狠狠咬住那只手。
我用尽全身力气。
嘴里尝到血腥味。
男人惨叫一声，松了手。
我滚到一边，连爬带跑地冲向孟晚棠。
“嫂子！”
曹景川回头，看见我冲过去，脸色扭曲。
“又是你！”
他抬手就朝我挥下来。
我躲不开。
下一秒，孟晚棠挣开一点，扑过来把我抱住。
那一下重重落在她背上。
她痛得闷哼一声，抱着我的手却没有松。
我哭着喊：“哥哥！”
“救命！”
门外拍门声更重了。
有人开始撞门。
远处也终于传来裴序的声音。
“晚棠！”
“昭昭！”
我听见这个声音，眼泪一下涌出来。
哥哥来了。
可门还锁着。
曹景川急了，转头吼：“按住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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