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撰文｜廖云新（资深媒体评论员）
杭州“地产陪酒局”事件在网络发酵多日，舆论喧嚣之中，一些自媒体发出了“杭州营商环境不过如此”的诘问，试图用一起案件为整座城市定性。这起事件的性质确实恶劣，影响确实极坏，令人愤慨。手握权力和资源的人，借由饭局等场景侵害女性权益，不仅道德败坏，更违法违规。公众的愤怒是真实的，追问是正当的——人们之所以如此关注，正是因为对公职人员的作风问题高度敏感，对政商关系的尺度边界高度关注。
但愤怒归愤怒，追问归追问。笔者坚信，但凡理智的人绝不会用一起案件否定一座城市用几十年积累起来的营商环境。这就像因为一棵树的病虫害，就断言整片森林已经枯死——逻辑上站不住脚，事实上也经不起推敲。
杭州的反应，恰恰说明了这座城市的底色。
7月26日晚事件发生，8月18日，杭州市调查处置组发布情况通报，证实滨江区副区长郁廷栋和招商蛇口浙江公司总经理赵海峰在酒局中实施强制猥亵，二人均被免职并刑事拘留。不仅如此，另一名未出现在官方通报中的国企高管也被停职调查。从接报到立案，从调查到通报，从免职到刑拘——每一步都踩在法治的节奏上。纪检监察机关同步收到相关问题线索，将依规依纪依法严肃调查处理，绝不姑息。
这不是“捂盖子”，这是“亮底牌”。以公开通报回应关切，以从严查处亮明态度，以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进行处置。一座城市的治理能力，不在于永远不出事，而在于出了事之后如何应对。杭州用最快的速度、最坚决的态度，给出了一个负责任的回答。
有人问：一起案件能说明什么？也许多少能说明一点什么——说明权力需要更严密的监督，说明酒桌文化需要更彻底的涤荡，说明政商关系需要更清晰的边界。但如果说一起案件就能说明一座城市的营商环境彻底崩塌，那未免太小看了杭州，也太小看了市场主体的判断力。
营商环境从来不是一个抽象概念，它由无数具体可感的细节构成，更由一个地方长期积累的制度环境、法治水平和文明生态所决定。杭州是什么样的一座城市？它是国家营商环境创新试点城市，2018年至2025年连续八年发布优化营商环境改革清单，推出955项改革举措。2025年，杭州经营主体数量突破200万户，连续五年居“万家民营企业评营商环境”全国第一，连续二十三年蝉联“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上榜企业数全国第一。今年5月，杭州又聚焦人才服务、企业服务、要素供给、权益保护、政务服务五大领域，推出20条优化营商环境新举措。“无事不扰、有求必应”的金名片持续擦亮。
大量企业和人才用脚投票，创新生态赢得认可——这比任何标签都有说服力。从“六小龙”到“新八骏”，现象级科创企业接连涌现；2021年至2025年，杭州人才净流入持续保持高位。如果营商环境真的“破碎”了，这些企业和人才为什么还要往杭州跑？
当然，酒局事件如一记警钟，必须严肃对待，汲取教训、举一反三。抵制不良酒桌文化、职场文化，倡树清新之风，是在更深层面优化营商环境——让企业靠本事吃饭，让官员凭实干立身，让明规则成为最大共识，让潜规则没有生存空间。这是对杭州的启示，也值得所有地方镜鉴。
但请记住：一座城市的韧性，不在于它从不犯错，而在于它敢于直面错误、修正错误。杭州仍然是那个杭州——是数字经济的高地，是民营经济的沃土，是无数年轻人逐梦的地方。
杭州值得信任。这份信任，不是靠滤镜撑起来的，是靠几十年如一日优化营商环境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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