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北平和平解放前夕,城内外局势复杂。承担重要警戒任务的王范,面对的并不只是街面上的巡逻,还要防范潜伏特务、地痞武装和可能发生的突袭。毛主席等中央领导进入北平时,沿途警卫、交通联络和外围侦察,都需要有人统筹安排。
王范不是从一开始就身处核心岗位。他出生于江苏如皋东乡的佃农家庭,原名张庭普,字普贤。家境贫寒,少年时曾靠赶海、打零工贴补家用,却始终没有放弃读书。
十三岁那年,父亲因无力承担学费,让他回家务农。王范一度因绝望投河,幸被乡人救起。私塾先生被他的求学意志打动,答应免费教他。后来生活所迫,他仍不得不离开私塾,但读书识字的习惯保留下来,这对他后来从事秘密工作帮助很大。
1926年夏天,如皋东乡一处戏棚旁,几个地主子弟把瓜果皮扔向农家孩子,以取笑人为乐。王范当场制止,双方争执起来。有人骂他“造反”,他回了一句:“到底是谁欺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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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冲突被地下党员王盈朝看在眼里。王盈朝发现,王范虽然出身贫苦,却敢作敢当,遇事不绕弯子,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两人随后创办平民夜校,教农民识字,也讲解社会现实和革命道理。
1926年11月,经王盈朝介绍,王范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他参与地方党组织建设,并投身农民运动。1928年如泰地区农民暴动失败后,许多同志遭到通缉,地方斗争迅速转入隐蔽状态。
1930年,在组织安排下,如皋东乡成立红色武装斗争小组,王范担任党支部书记。他负责筹集经费、联系群众、传递情报,并配合红十四军开展行动。江家园等地的斗争取得进展后,土地和粮食被分给贫苦农民,地方上的革命影响随之扩大。
形势很快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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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夏秋,国民党军队加强清剿,地主武装也参与搜捕,原有联络网遭到破坏。为了寻找上级组织,王范奉命前往上海。那时他在通缉名单上,不能乘坐公开交通工具,只能一路设法躲避盘查。
初到上海,他曾在工厂做杂役,后来因替工友出头而丢掉工作。无处落脚之际,租界巡捕房招收华人巡捕,他看中的不是这份差事本身,而是其中可能接触城市信息和人员流动的便利。
1930年底,王范考入英租界巡捕系统。经过训练后,他在四马路巡捕房任职。一边工作,一边寻找党组织线索。由于地下党刚经历严重破坏,对陌生人的接近极为谨慎,王范最初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没有急着表明身份,而是通过巡捕房掌握的情况,持续向组织提供情报。匿名信送出多次后,信中内容不断得到验证,党组织才逐渐确认了他的可靠性。
有一次,组织要处理一名叛变的交通员。王范在巡逻时发现可疑人员,因不能擅离岗位,便拿出一块大洋,请附近小吃铺伙计代为跟踪。确定对方藏身地点后,他立即将消息转交给中央特科。这个细节不大,却体现了他的办事风格:条件有限,也要把事情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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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后,王范正式恢复组织关系,并承担更多秘密工作。1937年,虹口租界发生日军与华人巡捕冲突,一名华人巡捕死亡,另一人受伤。租界当局想压下事件,王范却组织巡捕和市民举行抗议活动,还在公共场合揭露日军暴行。此举扩大了抗日影响,也让国民党特务更加确定他与共产党有关。
1932年,王范因叛徒出卖被捕。审讯时,他使用化名张景庆。叛徒只知道他曾参加红军,却说不清真实姓名、组织关系和秘密代号。王范抓住这一点反问:“你既然说我有问题,那就把我的情况讲清楚。”
对方支支吾吾,无法自圆其说。由于缺少直接证据,国民党方面最后以“共产党嫌疑犯”判处王范十年徒刑,转押南京服刑。
在狱中,他被安排挑水、打杂,反而有机会接触其他政治犯,传递消息,交流学习。王范还曾与陶铸商议越狱,事情泄露后遭到严刑拷打,并被加戴沉重脚镣。他始终否认所谓“组织暴动”,没有吐露同志情况。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国共第二次合作。经过交涉,部分被关押的共产党员获释,王范也在其中。出狱后,他立即前往南京八路军办事处,恢复组织联系,随后到延安中央党校学习,后任陕甘宁边区政府保卫部门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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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延安时期,他参与侦破潜入边区的特务案件,整顿保卫系统,并与李钟培结为夫妻。解放战争后期,王范负责北平地区的安全保卫和侦察力量建设。北平和平解放后,中央领导进入北平的警卫工作得以顺利完成,他所承担的任务因此受到重视。
然而,1958年底,王范却遭遇连降十级的处理。具体原因涉及当时的干部管理和工作认定,相关材料后来并不完整,但这一处分显然引起了毛主席的关注。毛主席听闻后表示:“我要亲自过问。”
在毛主席询问和有关部门复核后,王范重新得到启用。此后,他被调往江苏工作,除继续参与有关事务外,还关心地方体育事业的发展。
1967年,王范病逝,终年62岁。那个从如皋东乡走出来的贫苦少年,曾做过巡捕、坐过牢,也在最危险的岁月里守护过地下组织和中央机关。他留下的经历,散落在革命保卫工作的许多细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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