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四川汶川地震发生后,西南地区一支部队迅速投入抢险救灾。时任领导干部的段禄定,带队赶赴灾区。余震、坍塌、道路中断接连出现,救援现场没有多少完整的指挥条件,很多命令只能靠喊话、手势和反复确认完成。
这次经历,常被战友提起。但段禄定的军旅道路,并不是从救灾现场才开始的。对他而言,西南山地、边境哨所和高原营地,才是伴随大半生的工作场景。
段禄定是湖南郴州人,农家子弟出身。1968年,他入伍参军,从一名普通战士干起。那个年代,部队生活并不轻松,训练、行军和野外驻守都需要过硬的体力。山路难走,补给不易,年轻士兵往往要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点点磨炼。
他后来长期在云南、贵州和西藏等地工作,累计在西南边疆度过了四十多年。这里地形复杂,气候变化快,部队既要承担战备执勤,也要完成巡逻、训练和基层建设。许多任务看似重复,却最考验指挥员的耐心与责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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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禄定参加过云南边境地区的作战行动。战场上的经历,使他形成了鲜明的带兵风格:要求严格,行动果断,遇到急难险重任务时往前站。战友们称他作风硬朗,并非只因为他敢冲,更因为他能够在复杂情况下保持清醒,抓住重点解决问题。
有意思的是,这位长期在边疆部队工作的将领,并不只是人们印象中的“武将”。工作之余,他喜欢读书、写字,也会把边防生活和战斗经历写成诗歌、文章。高原风雪、边境巡逻、战友友情,都曾成为他笔下的内容。
他还参与过军队歌曲和文艺作品创作。作品《第二故乡》曾获得相关创作荣誉,边防官兵传唱这些歌曲,并不单纯是为了娱乐。对于常年驻守偏远地区的军人来说,歌声往往能把营区、家乡和战友联系起来,成为艰苦生活中的一种精神调剂。
2008年地震救援时,段禄定已年过六旬。救援工作面对的不是普通训练,废墟随时可能再次坍塌,伤员救治、人员搜寻和物资调运都不能有半点马虎。有人劝他注意休息,他只说:“先把群众救出来。”这类话未必华丽,却符合他一贯的做事方式。
灾区工作持续推进,部队官兵既要清理废墟,也要搭设安置点、运送物资,帮助恢复基本秩序。段禄定在现场关注的,不只是某一处救援进展,还包括部队自身的安全、人员调配和后续任务衔接。能把情绪压住,把事情办稳,是指挥岗位的重要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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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藏任职期间,他面对的同样是综合性工作。西藏军区部队驻地分散,海拔高、距离远,基层官兵训练生活条件各不相同。政治委员的职责,不仅是抓思想工作,还要深入部队、了解情况,推动基层建设与战备任务同步落实。
段禄定后来担任西藏军区政治委员,并任成都军区副政治委员,军衔为中将。这些职务的变化,体现的是长期基层经历和边疆工作经验的积累。相比单纯依靠资历,能够在不同岗位上处理部队建设、边防任务和突发事件,才是军队干部成长的重要基础。
他在军中给人的印象,并不带有太多距离感。湖南口音没有因为职务变化而消失,讲话也尽量少用空泛套话。回到家乡时,他仍会和乡亲谈农事、聊收成。有人问他当了将军后是否变了,他回答:“军装变了,岗位变了,做人不能变。”
这种朴素的表达,和他的成长经历有关。农家出身让他熟悉普通人的生活,也让他明白,部队许多工作最终都要落到基层、落到官兵身上。无论是边境作战、长期驻守,还是抗震救灾,真正承担任务的,都是一线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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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段禄定从领导岗位退休。退休并不意味着与部队彻底隔开,他仍关注国防和边防建设,也会回到老部队与年轻官兵交流。谈起高原巡逻、野外驻训和救灾行动,他更愿意讲具体细节,而不是渲染个人经历。
他曾提醒年轻人,边防工作最怕浮躁,耐得住寂寞,才能把基础打牢。这样的要求听起来普通,真正做到却不容易。高原上的一班岗、一次巡逻、一场训练,往往没有掌声,却关系到部队战斗力能否保持。
退休后的生活里,读书、写作和记录往事成了习惯。他把参加云南边境作战、驻守西南边疆以及参与抗震救灾的经历整理下来,也写战友、写哨所、写那些没有留下姓名的普通官兵。文字未必追求修辞,更多是对亲历岁月的保存。
2015年清明节前后,段禄定曾前往云南麻栗坡烈士陵园祭奠牺牲战友。对参加过边境作战的老兵来说,墓碑上的姓名并不是抽象符号,而是曾经并肩行军、共同执行任务的人。祭扫时,他久久停留在战友墓前,向那段共同经历作了一次沉默的致意。
从普通士兵到中将,从边疆部队基层岗位到西藏军区政治委员,段禄定的经历没有脱离西南这片土地。2010年退休之后,他仍以军人的方式安排生活:读书、写作、关心部队,偶尔回忆那些已经远去的战地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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