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奖诗人海男诗歌《立秋》赏析

原诗

立秋

文/海男

我要腾出双手，够到这些秋天的树，够到树梢上

疯狂的旋转。啊，落叶的景致，比沙漠更接近鬓角耳际

听见的声音，多像爱情的衰亡，炉上水在沸腾

雨在发丝间落下，幔幕还在时隐时现，爱情故事已不再新鲜

此刻的我，已决定腾出双手，站在梯子上

够到那些疯狂的絮语，够到云一样的变幻莫测

够到我自己的心，到底交出什么样的轶闻

我站稳了梯子，这不是云梯，而是木制的梯子

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够到那树梢上的疯狂

那树梢中央的一朵云在流浪，我该用什么才可能让你看见

那朵云确实在流浪？那树梢中央的一朵花已死去

我该用什么才可能让你相信，那朵红色的花已死去

那树梢中央的一滴水已消融，我该用什么才可能让你证明

那一滴水确实已经在漫长的夏季消融于人心的焕散

诗人

海男，作家，诗人，画家。毕业于鲁迅文学院·北京师范大学文艺理论研究生班。著有跨文本写作集、长篇小说集、散文集、诗歌集九十多部。有多部作品已被翻译成册，远渡海内外。曾获刘丽安诗歌奖、中国新时期十大女诗人殊荣奖、中国女性文学奖、扬子江诗歌奖、中国长诗奖、中国诗歌网十大诗集奖、第六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等。现居云南昆明。

赏析

这首诗的题目是立秋，读进去发现写的是爱情，是已经过期的爱情，是两人携手没有走到尽头的爱情，是如夏日般炽热的爱情陡然转入立秋秋凉的爱情，是一首满带惋惜而怅惘的爱情诗。它是以节气为切入口，以身体动作为线索，以爱情消失为核心隐喻的现代诗。

我要腾出双手，够到这些秋天的树，够到树梢上

疯狂的旋转。啊，落叶的景致，比沙漠更接近鬓角耳际

听见的声音，多像爱情的衰亡，炉上水在沸腾

雨在发丝间落下，幔幕还在时隐时现，爱情故事已不再新鲜

此刻的我，已决定腾出双手，站在梯子上

够到那些疯狂的絮语，够到云一样的变幻莫测

够到我自己的心，到底交出什么样的轶闻

我站稳了梯子，这不是云梯，而是木制的梯子

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够到那树梢上的疯狂

那树梢中央的一朵云在流浪，我该用什么才可能让你看见

那朵云确实在流浪？那树梢中央的一朵花已死去

我该用什么才可能让你相信，那朵红色的花已死去

那树梢中央的一滴水已消融，我该用什么才可能让你证明

那一滴水确实已经在漫长的夏季消融于人心的焕散

这是诗的全文，内容中主要呈现了“双手、梯子”这两个物象，也就是两个核心意象。这两个物象各有各的用途 ，双手是用来“够”东西，他要够什么，诗人已给出了我们答案：“够到树，够到树梢上。”这个答案是模糊的，也是不确定的，这里只是指够到的高度，并没写到够到什么东西。树梢上到底挂着什么？树梢上挂着的东西，才是诗人双手要去够的东西，并不是要够到树梢的高度。

他要够到的是“树梢上的疯狂”，“树梢中央的一朵红花”，“一朵死去的红色的花”。他为什么要竭尽全力地伸出手够它，因为它是曾经的疯狂的爱情。因为它站的地方太高，太过于神圣，在伸出双手够不到的时候，就借用一架“梯子”去够。“梯子”是他够到的工具，是他在绝望时抓到的一根稻草。他要的不是“云梯”，而是实实在在的“木制梯子”。他知道“云梯”是虚幻的，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过于理想化的东西（圆满的爱情）；“木制梯子”才是解决他实际问题的东西，才能帮助他够到所要的硕果，所以他强调，他要“木制妻子”。

现在的情况是，“炉上水在沸腾，雨在发丝间落下……爱情故事已不再新鲜”，而且，“树梢中央的一朵云已流浪”，就连“树梢中央的一滴水在漫长的夏季已经消融”。即便夏季消融了最后一滴水，那也就没有了疯狂旺长的夏季，转瞬就感觉到瑟瑟凉意立秋的来临。这个“立秋”就是我经过的人生的一个“立秋”。即便情已到此，该结束就让它结束吧！

“炉上水在沸腾”，是指现在我独自生活着，炉子上的水开了，也不会有人替我提下来；“雨在发丝间落下”，是指我被雨水淋了，也等不来那个人再为我擦干，这就是我不尽人意的爱情。面对如此现状，我只有写下立秋这首诗，以表我怅惘、失落之情！

一首借物抒怀之诗，诗中运用了反复诘问的排比句式，增强了诗性力量，有力地表达了诗人的情伤之痛。

作者

文兑简介：本名刘树仁，山东宁津人，中共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会永久签约诗人，中国诗歌网诗人，作品多发表于《诗刊》《中国诗歌网》《诗歌学人》《文峰书院》《德州朗诵艺术团》等媒体及《宁津文艺》《山东诗歌》《齐鲁晚报》等报刊，部分诗文录入《中国现当代诗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诗歌集、散文集《夕阳拾趣壹》《岁月如歌》《夕阳拾趣贰》等，后有诗评集《夕阳拾趣》出版。诗观：诗是发现，是创造，不是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