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21个月就能毁掉一代人，一个政策让全印度男性人人自危，长期社会创伤甚至遗留至今。1975年到1977年这么短的时间，印度究竟发生了什么？答案是超过1070万人被强制绝育，一场由一个女人为保住权力而启动、由她毫无公职的儿子亲手执行的人口控制计划。
一切始于1975年6月。阿拉哈巴德高等法院作出一项判决：总理英迪拉·甘地选举舞弊罪名成立，1971年胜选无效，未来6年禁止参选。对一个总理来说，这就是政治死刑。英迪拉没有上诉，而是做了一个决定。
6月25日深夜，她说服总统签署了紧急状态令。一夜之间，宪法被冻结，选举被暂停，新闻界被审查，超过11万人被捕入狱，反对派领袖在午夜突袭中被带走。英迪拉的理由是国家面临内乱威胁，实际上，唯一受到威胁的是她自己的权力。
可真正把这场政治危机变成人间炼狱的，不是英迪拉本人，而是她29岁的小儿子桑贾伊·甘地，一个没有任何政府职务的年轻人。就这么拿到了国家的方向盘。桑贾伊·甘地推出了他的计划，第一条就是人口控制，口号很漂亮：生两个就打住。
1975年印度全年绝育人数是130万，桑贾伊不满意，他要数字，要速度。1976年数字飙升到810万，一年翻了6倍多。怎么做到的？政府给各邦下达硬性指标，完不成的官员升职免谈、分房免谈。
卫生部不断鼓励各邦互相竞争，要求超额完成任务，警察也被摊派了任务。到1976年7月，仅德里警方就有1100多名警察自己先被绝育了。领导说了，你们自己都不做，怎么动员别人？于是警察开始封村。
这场绝育运动的最大受害群体出现了，那就是穷人、低种姓、穆斯林、部落族群、贫民窟居民。谁没有话语权，谁就是靶子。农民被从田里直接带走，有人在公交车上被拽下来拖进诊所。在拉贾斯坦邦，警察在主要路口设卡拦截低种姓男性，直接送往绝育营地。
比哈尔邦规定，申请粮食配给、学生助学金甚至驾照，必须出示绝育证明。在德里，一个靠近北方邦边境的社区被人起了个外号叫“阉割殖民地”。当地女人说，国家把他们变成了寡妇，我们的男人不再是男人了。贫困人口控制计划最终变成了消灭贫困人口。
最黑暗的一夜发生在1976年11月6日凌晨。印度哈里亚纳邦乌塔瓦尔村，警察用扩音器把村民从睡梦中叫醒，全村包围，大约800多个男人被赶到当地学校。在那里，每一个15岁以上的男性被强制绝育。有人哭喊着“我还没结婚”“我没有孩子”，但没有人听。因为条件简陋，手术刀更是每日仅用酒精擦拭，导致术后感染率高达30%。而这一切盖着国家发展计划的印章。
噩梦持续到1977年3月，紧急状态撤销，英迪拉宣布大选。结果呢？惨败。强制绝育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但这个结果能补偿什么？当许多民众被自愿绑上手术台的时候，英迪拉·甘地在哪儿？
她在德里，在总理府。她只看到报表上的数字：810万，完成指标。2000多人死在简陋的临时诊所里，她看不见。这就是权力的傲慢。当一个总理可以把发展当成遮羞布去伤害自己的人民，当一个没有公职的年轻人可以指挥国家机器，那所谓的紧急状态，不过是一场权力的狂欢。狂欢过后，所有代价都由普通人来背。21个月，噩梦结束了，可伤疤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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