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文化】青居山人陈以勤——南充走出去的明代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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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居山人陈以勤

南充走出去的明代名相

陈以勤，明四川南充县人，字逸甫，号松谷，又号青居山人，生于明正德六年（1511年）。嘉靖二十年（1541年）考中进士，两年后任翰林院检讨。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被任命为翰林院修撰，兼任皇长子裕王朱载垕的讲官。

当时嘉靖皇帝年事已高，而皇长子的太子地位一直未能确立。父子间关系不睦，更为严重的是，嘉靖似乎还有另立皇子的念头。嘉靖长期沉迷于修道炼丹，朝中大权全由严嵩父子把持。裕王因被嘉靖冷落，严氏父子便没把这位皇长子放在眼里，以至裕王府的常禄三年都未领到。王府官员不得不筹集重金贿赂严世蕃，严世蕃才叫户部补发了所欠三年的常禄。陈以勤同皇长子首席讲官高拱一道，极力维护裕王的太子地位，因而深得裕王信任和尊敬。陈以勤做侍讲官九年间，裕王先后两次亲笔手书“忠贞”二字、“启发宏多”四字相赠。

后来陈以勤因父亲在家乡病逝，依例回乡守孝三年。嘉靖四十二年（1563年）服满回朝，升任侍读学士，掌翰林院，总校《永乐大典》。不久又晋升太常寺卿、国子监祭酒、礼部右侍郎，转左侍郎，其后改任户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

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明穆宗朱载垕继位。陈以勤期望新皇帝登基后能有一番新气象，立即以裕王府旧臣的身份上疏陈说“谨始十事”，即定志、保位、畏天、法祖、爱民、崇俭、揽权、用人、接下、听言，提醒自己的“学生”皇帝新朝伊始就该抓紧的十件大事。针对正德、嘉靖以来皇帝不问政事、宦官权奸掌控朝政的弊端，陈以勤在疏中着重讲了揽权、听言两件事。

隆庆元年（1567年），陈以勤升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同首辅徐阶入阁办事，随后入阁的还有高拱和张居正。陈以勤是一位以忠厚老实著称的学者，入阁后仍继续负责总校《永乐大典》。总校完成后，加太子太保兼武英殿大学士。

隆庆皇帝不大过问朝政，对许多大政方针及关乎国家命运的事皆不置可否，交由内阁处理，这样便很容易造成臣子专横弄权。陈以勤对此十分担忧，于是又向隆庆呈上《励精修政四事疏》，请求皇帝做四件事：一、亲自阅览臣子的奏章；二、亲自决断重大事宜；三、不定期召见臣子面谈；四、坚决终止由太监草拟并下达圣旨的状况。隆庆皇帝看了虽然感动，但并未采纳这些建议。

此时内阁首辅徐阶已经告老还乡，因与徐阶不和而告退的高拱再次入阁做了首辅。高拱当年与陈以勤同是裕王的老师，新入阁的赵贞吉是陈以勤的同乡，张居正则是陈以勤推举入阁的。但身为首辅的高拱不仅恃才自傲，瞧不起人，还心胸狭窄，容不得人，初入阁就排挤首辅大臣徐阶；再次入阁做了首辅不久，又同新入阁的赵贞吉相互倾轧，争斗十分激烈。陈以勤深感自己无力调解两人的矛盾，高拱其人又难于长久共事，于是决心引退。经过再三请求，终于在隆庆四年（1570年）获准以“太子太师、吏部尚书”衔致仕归养。

陈以勤在朝做官三十一年，历经嘉靖、隆庆两朝。前有严嵩父子专权，后有徐阶、高拱争权。他之所以能避开凶险、全身而退，首先是因为律己甚严，言行端正谨慎，办事勤勉，忠于职守。在他回乡两年之后，万历皇帝登基，还特地下诏嘉谕他：“难进易退，屹然旧人之典型；后乐先忧，卓尔大臣之体。”

他也不是“明哲保身”的老好人，更不是只在乎保住自己官位的糊涂官。对于社会的种种弊端、朝政的腐败，他都看在眼里，曾先后向嘉靖、隆庆两位皇帝提出过改革建议，希望皇帝要过问朝政，亲自决策，爱百姓，慎用人，防止大权旁落。与别人的谏言不同的是，他的奏疏中只说应当如何做、不能做什么，没有指斥谁、责难谁；建议不被采纳，他也没有怨言和责怪。对共事阁僚之间的矛盾，他从不参与其中，还曾耐心地对争斗各方说理、劝导。后来发现自己已无力缓和双方的冲突、挽回乱局，便及早求退，远离是非之地。以至后来内阁中争斗双方的当事者，回想起他说过的话，都感慨地称他为“南充哲人”。

回乡养老的陈以勤，其生活也值得一说。他在自己厅堂里题写了一副对联：

老去自觉万缘俱尽，那管人是人非；

春来尚有一事关心，只在花开花谢。

这副对联显示出他不愿干预世务、静心归养的意愿，同时也是告诫亲戚朋友：自己不接受任何请托，更不会凭借旧日居官的身份及影响，为自己和他人谋利。

从隆庆四年（1570年）还乡到万历十四年（1586年）辞世，十六年间，这位退休宰相在家乡所做的只有两类事：一是兴办造福乡里的公益事业；二是游览故乡的山水风光。

他与夫人出资重建唐代古刹甘露寺的文昌殿和观音阁，还捐资重修清居山慈云寺，亲手撰写《青居山重修慈云寺记》。万历六年（1578年），他又出资重修城西古道的西河大桥，并命名为“广恩桥”，亲笔撰写了《重修广恩桥记》。其后又出资修建、兴办了“金泉书院”。当他七十岁时，身居高位的儿子陈于陛获准回乡省亲，特意在顺庆城北嘉陵江边修建了一座“过江楼”，以供陈以勤与老朋友们观赏江景、吟咏烟霞。直到民国初年，这座楼都是民众节日唱戏、平常观景的公共娱乐场所。

漫游故乡山山水水，也是陈以勤晚年生活的重要内容。虽然《明史》本传中没有记载他的退休生活状况，但从南充地方志所收录他题咏故乡山水的诗歌中，可以看出他老年归家时期，足迹几乎遍及县境东区、西区多数林泉、寺院。

游金城山谒何忠靖公祠

我到金城关上门，方知域外有山尊。

高摩赤日分昏晓，雄压诸山是子孙。

插剑池龙留胜迹，步虚台树走长根。

英雄祠此真灵异，记载纷纷何足论。

游龙回寺晚登经楼

山入龙回一径幽，诸峰罗列豁青眸。

我来未了三生梦，老去因贪四月游。

落日金光浮梵宇，分林翠霭缛丹丘。

山僧贝叶翻多少，日暮夜深一上楼。

图山石刻

褰衣直上最高峰，乐有仙人九节筇。

石磴含烟笼碧草，琳堂清磬落疏松。

池波浴日光犹漾，岫色凌云翠几重。

拟对远公参半偈，不知莲社可相容。

北山寺诗

迢峣梵宇隔风烟，春日闲游思独玄。

天地此山元万古，汉唐有碣几千年。

数峰啼鸟钟声外，满径飞花寺影边。

欲向寰中除苦恼，无如此处可安禅。

诸葛山怀古

山名诸葛地偏幽，异代萧条怅独游。

阵枕远流图未灭，军过此处迹还留。

三分恨永荒山暮，万灶烟寒野寺秋。

惟有行人忘世变，从来相望总悠悠。

游青居新寺（二首）

空山灰径石垂垂，新构禅林倚路歧。

蜡屐年来方就用，奚囊老去亦相随。

竹阴午过边芳草，桃林春深涨远湄。

自愧裴公虚建寺，三千何处请丰碑。

一卧沧江岁已徂，为来山畔结精庐。

池高迥隔三千界，昙远平临十二渠。

迭石云流心寂寞，回川风静性如如。

我今筑社香莲近，愿息贪嗔此处居。

游灵迹废寺

入山逢野寺，望望起残烟。

寂寞香炉在，嵚崎石路偏。

依岩惟故佛，剔藓见唐年。

靡靡多寒草，泠泠有旧泉。

风凄林影变，景晏鸟声迁。

只见非僧世，安知有胜缘。

山灯燃夜月，江水映诸天。

忽漫前时隔，依然旧迹悬。

盛衰每如此，何处问青莲。

雨后游隐珠寺

寻云十里过僧家，谁隐摩尼映日华。

迢递青山犹带雨，参差碧树更凌霞。

嘤嘤竹里春啼鸟，阁阁池边夜噪蛙。

管领山林原著我，岂须重拜相公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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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南充市顺庆区地方志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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