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我鼻子一酸。
姑母到底是心疼我的。
可我不能不忍。
折子没递上去之前，我不能生。
我必须让王爷亲手把那个庶子捧上去，捧到所有人都看见，捧到他自己都没有退路。
然后我再把他的路堵死。
“秋桂，盯着宗人府那边，折子一进宗人府的门，立刻来报。”
“是。”
秋桂走了。
我靠回床上，肚子一阵一阵地紧。
两个孩子等不及了。
我也等不及了。
辰时刚过，外头有马蹄声。
是王爷的人出府了。
青禾趴在窗户边看，回来跟我说：“王爷亲自送到二门口的，骑马去的宗人府。”
我点头。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秋桂从外院跑进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王妃，折子进宗人府了！”
“受理了？”
“受理了，宗人府的章都盖了。”
我松了一口气。
从腰上劈下来的疼，一直坠到腿根。
我整个人弓起来，额头磕在床板上。
青禾尖叫了一声：“王妃！”
“传太医！”
我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已经变了调。
“快！”
青禾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秋桂扑过来扶我。
我攥着她的手，指甲掐进她的肉里。
“去前院传话，就说王妃要生了，让人去禀王爷。”
“是！”
秋桂也跑了。
屋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趴在床上，浑身的汗把里衣湿透了。
肚子里的孩子在往下坠，一下比一下猛。
我咬着枕头，没喊出声。
忍了一天一夜了，不差这一会儿。
刘恒来得最快。
他冲进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个药箱，跪在床边给我诊脉，脸色白得没有血色。
“王妃，胎位正，可以生，但您吃了那药，气血亏得太多，生的时候怕是要遭大罪。”
“遭就遭。”
我抓着床柱子，撑着坐起来。
“接生婆呢？”
“在路上了。”
接生婆到的时候，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产房门关上。
青禾守在我头边，一直在哭。
我没力气骂她了。
外头有人来了。
是王爷派来的一个婆子，姓钱，是漪澜院苏氏的陪房。
钱婆子站在产房门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王爷让奴婢来看看王妃，王妃好生养着，王爷前头有客，走不开。”
侧妃生的时候他守了一天一夜。
我生的时候他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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