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康追悼会现场！老友痛哭不舍，梨园名家齐聚，女儿挽联催人泪

9 月 1 日清晨的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兰厅外，素白的花束顺着步道排成长龙，各地赶来的戏迷攥着她的生平图册，安静地等在秋风里。

79 岁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李维康的遗体告别仪式就在这里举行。三天前的 8 月 28 日凌晨，她在睡梦中安然离世，前一天还陪着女儿逛街吃饭，走得突然又平静。现场相伴 51 年的丈夫耿其昌拄拐恸哭，老搭档刘长瑜红着眼眶送别，女儿短短五字的挽联，更是让在场无数人湿了眼角。

天刚蒙蒙亮，八宝山殡仪馆兰厅的入口处就已经聚起了人群。有人抱着白菊，有人揣着珍藏多年的老戏票，还有人手里攥着打印出来的《蝶恋花》唱词，低头站在队伍里，偶尔抬手抹一下眼角。送别的队伍沿着走廊延伸出去很长，所有人都自觉放轻了脚步，没有喧闹，只有细碎的抽泣声散在风里。

因为前来送行的人远超预期，队伍一度停滞不前，不少赶早班火车来的外地戏迷，到最后也没能走进大厅见最后一面，只能站在厅外对着遗像鞠躬，把花束放在门口的台阶上。现场工作人员手里捧着白花，依次递给每一位进场的人，厅内循环播放着她生前的经典唱段，清透的唱腔绕着白幔转，像她还站在台上，水袖一扬就是一折戏。

没有繁琐的流程，也没有铺陈的排场，一切都按着她生前低调的性子来。遗像上的她带着浅淡的笑意，还是舞台上那副端庄清亮的模样，底下摆着家人和各界送来的花圈，层层叠叠的白花簇拥着，像把舞台上的幕布换成了素色。

告别仪式上，最让人揪心的是她的丈夫耿其昌。同样是京剧名家的他，今年也是 79 岁，身体早已不如从前，走路要拄着拐杖，下台阶还需要身边的助理搀扶。往日里两人同台演出，一个旦角一个老生，站在一起就是梨园里的一段佳话，如今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家属席，背比往常佝偻了许多。

看到熟悉的同仁进来吊唁，耿其昌握着对方的手，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肩膀不住地颤抖，一度站不稳身子，身边的人连忙扶住他。从 1975 年结婚到现在，两人携手走过了 51 年，同班学艺、同台演出、同度风雨，大半辈子都绑在一起。

家里的玻璃板下，至今还压着几十年里他写给她的字条，大到演出行程，小到日常琐事，一笔一划都是日子。 前一天李维康还和女儿一起出门逛街吃饭，夜里就骤然离世，没有病痛也没有交代，这份突然对耿其昌来说格外沉重。他坐在家属席的角落，拐杖靠在身侧，眼睛一直望着灵柩的方向，很久都没有动一下，像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气神。

当天的告别仪式，几乎来了半个梨园行的人。刘长瑜、叶少兰、迟小秋、张建国、李宏图、杜镇杰、张慧芳等京剧名家先后抵达，每个人都一身黑衣，胸前别着白花，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悲戚。 刘长瑜和李维康在国家京剧院共事数十年，同为旦角名家，台上是搭档，台下是老友。站在遗像前，她红着眼眶鞠了躬，半天没说出话。

后来面对在场的媒体，她声音发哑，说李维康是一位真正用心血演绎作品的人民艺术家，一辈子对戏较真，对人热忱，是后辈永远的榜样。说着说着声音就顿住，别过脸去擦眼泪。 叶少兰、迟小秋等人也都泪洒现场，他们中有的和她合作过几十部戏，有的是受她指点过的后辈。

站在耿其昌身边的女儿耿玉菲，从头到尾都在默默拭泪。这个没有继承父母衣钵、深耕金融行业的女儿，一直是李维康心里最柔软的牵挂。李维康和耿其昌从来没强迫过女儿学戏，尊重她所有的人生选择，一家人低调地过着普通的日子。

耿玉菲送给母亲的挽联很简单，只有五个字：我永远爱您。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冗长的悼念，就像女儿对着母亲说的一句家常话，却藏着最深的不舍。前一天母女俩还牵着手逛街，坐在餐馆里吃饭，转天人就阴阳两隔，这份骤然的离别，压得她抬不起头。

从前她小时候，父母常年在外巡演，她跟着姥姥姥爷长大，每次母亲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玻璃板底下的字条，看她有没有留话。后来她长大了，换成她给父母写便签，记录母亲的饭量、父亲的指甲该剪了。这些细碎的日常攒了几十年，成了一家人最珍贵的回忆。告别仪式上，她站在父亲身边，扶着父亲的胳膊，强撑着料理母亲的后事，只有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才敢偷偷掉眼泪。

她还跨界演过电视剧《四世同堂》里的韵梅，拿下了金鹰奖最佳女主角，让很多不看京剧的人也记住了这张温婉的脸。晚年她慢慢减少了演出，说舞台是神圣的，不能勉强登台破坏了在观众心里的样子，哪怕别人忘了她也没关系。

她走了，可那些唱段还留着，那些舞台上的影像还存着，戏迷嘴里哼着的 “我失骄杨君失柳”，还是她的调子。就像当天送别的人群里，有人小声说的那样，她只是卸了妆，走下了舞台，到另一个地方唱戏去了。

李维康和耿其昌相伴 51 年的梨园情谊，之所以能打动那么多人，本质上是因为他们身上有着老一辈艺术家的共性：对艺术纯粹，对感情真诚。一辈子守着一方舞台，不炒作、不张扬，把戏演好，把日子过好，作品留在台上，口碑藏在民间。

女儿那句简单的挽联之所以让人泪目，也是因为它卸下了所有的身份光环，回归了最本真的母女亲情。大众悼念的不只是一位京剧名家，更是一位认真生活、温柔爱人的普通人。这些年我们送别了一位又一位老艺术家，每一次都是梨园行的一次损失，但他们留下的艺术财富、人格风骨，会一直传下去，被后辈接着，被观众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