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人认为,楷书就得写得横平竖直、撇捺对称,如同打印出来的,这才是优秀的楷书。实际上,这是落入“印刷体”的“圈套”了。王羲之就曾经说过:“若平直相似,状如算子,上下方整,前后齐平,此不是书,但得其点画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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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一下就是说“印刷体”笔画机械排列,完全丧失书法生命力,也违背汉字结构的差异法则,混淆实用书写与艺术表达的界限。所以,这样的字并不适合我们临摹。“楷圣”欧阳询的字既有“印刷体”的标准,又不失楷书的笔法变化,对于我们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取法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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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询传世作品不多,最出名的当属《九成宫碑》和《化度寺碑》了,这也是学“欧楷”极为经典的两作。不过,他还有一件水平极高的楷书,一直被人忽视,此作名为《弘教寺舍利塔铭》。此作是欧阳询早期作品,完成于隋仁寿元年(601年),纵约45.58厘米、横约48.42厘米,共14行、170余字,单字大小约2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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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文为:“皇帝痛切生民,弘赞妙道,万机综括。清问法师,精诚谅至。珍信舍利,既恭立名郡龙象效灵,黎庶挺达,乐墟寻为显扬,秘蕴使举,雕题缓耳。洞明幽牒,异俗同化。以仁寿元年五月朔日,诏南海省方长史,建塔弘教寺,分安舍利。复舍大比丘晓玄白金千两,蜀绢五十匹,玺纶温吁、功德魏焕和尚,率大小沙门陈设作礼罢。碣石蕃隅,都被隆赐,□怀大千□气之徒远绝罗网,□□□□兴□永固王图,飞凤丹□□□□□。欧阳询书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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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最早见于赵之谦《补寰字访碑录》,记载道:“《番州弘教寺舍利塔铭》,欧阳询书丹,仁寿元年五月朔。石在广州,今佚。书丹二字始见于此。江苏长洲叶氏藏本。”《番禺县续志》《全隋文补遗》《广州碑刻集》也有记载。
此作起收笔方整,横画起笔多切笔,入纸后即刻转向行笔,无多余顿挫,收笔时笔锋顿驻后快速回锋,形成“方中见锐”的效果。横画多呈左低右高的倾斜态,既避免横平竖直的呆板,又通过右侧略高的态势维持视觉平衡,此为欧体“险势”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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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画挺拔,收笔时或悬针或垂露,均保持垂直,强化字的挺拔气象。结字中宫收紧、欹正相生,偏旁的避让协调,左右结构字多“左收右放”,上下结构字多“上紧下松”,维持重心稳定,取欹势却不失平衡,形成“险而不危”的效果。
《弘教寺舍利塔铭》笔力劲健,结字紧密,虽小楷之精,亦无出其右,可作楷书入门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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