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东陵二次被盗真相：10多个村上百人参与，有人因神秘绿火受伤

一团绿火从康熙景陵的棺椁里蹿出来时，冲在前面的两个人捂着脸往后倒。

地宫里有水，有炸开的石门，有被撬裂的棺木。

外头不是孙殿英的兵。

是一九四五年冬天，清东陵附近十几个村里被蛊惑来的乡民、土匪、败类和个别被收买的地方人员。

这一次，比很多人想的更乱。

清东陵在河北遵化昌瑞山一带，五座帝陵、四座后陵、五座妃园寝、一座公主园寝，埋着顺治、康熙、乾隆、咸丰、同治五位皇帝，还有一百多位后妃、皇子、公主。

两百多年里，这片陵园有守陵人，有制度，有禁令。

门关着。

可清朝一倒，门外的人心先松了。

一九二八年，孙殿英以“军事演习”为名，带兵封锁东陵，炸开乾隆裕陵和慈禧陵。七天之后，珍宝装车而去，清室遗老痛哭上书，报纸连篇追问，案子最后却不了了之。

这事人人知道。

真正容易被忘掉的，是十七年后的第二刀。

王绍义就站在这第二刀的刀口上。

他不是大军阀，也不是显赫人物。

他早年在遵化、蓟县、兴隆一带流窜，熟悉山路，也熟悉东陵周边的村庄。孙殿英盗陵时，他曾想趁乱靠近，可陵区外布着兵，枪一响，他只得退走。

那一回，他没捞着。

他记住了。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投降，东陵附近的日伪力量散去，战事又紧，陵区守护一时薄弱。

王绍义看见了缝。

他先找熟人，又找懂地宫的人。有人做过伪警察，有人熟悉陵寝，有人家里与守陵、修陵有旧关系，还有人会爆破、认得石门。

盗墓最怕两样东西。

一个是打不开门。

一个是没人放风。

这两样，王绍义都想补上。

一九四五年九月下旬，他们把第一铲伸向咸丰定陵。

赶集的日子，人声、牲口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外头有人放风，里头有人动手。炸药响处，旁人只当山里有动静。

石门裂开。

人钻进去。

珍珠、玛瑙、金器、玉器被一件件往外传，连帮着搬石头、守路的人，也能分到小物件。

第一次得手，胆子就大了。

没过多久，慈安太后的普祥峪定东陵也被盗开。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地方。

最可怕的是，事情已经从几个人的黑夜勾当，变成了一场有组织的群体盗掘。

张尽忠被拉进来后，王绍义有了更大的靠山。盗陵被包装成“斗争皇上大地主”“帮助群众度过饥荒”一类口号，附近村民被召集起来，有人明白是在盗墓，有人半推半就，有人只盯着地宫里的财物。

十几个村的人动了。

惠陵先遭殃。

那是同治皇帝的陵。

夜里，盗墓的人围在石门前，手榴弹、铁钎、绳索、火把都摆上了。第一道门炸开后，第二道门顶得死死的，里面有“自来石”卡住。

门缝很窄。

王绍义让人把自制的工具伸进去，一点点撬，一点点顶。

自来石一松，石门开了。

地宫里的棺椁暴露出来，枪口也架了起来。头目怕下面的人私藏，便站在高处盯着。谁先伸手，谁后出去，都有人看着。

棺木被打开。

随葬物被掏空。

这不是挖坟。

这是把一座帝陵当成了露天货场。

王绍义没有停手。

一九四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前后，他把目光投向康熙景陵。

景陵埋着康熙帝及多位后妃，规制特殊，地宫坚固。孙殿英当年也打过它的主意，但景陵地宫积水严重，进展不顺，最后没有彻底盗开。

这一次，王绍义带来的人更多。

三百余人的说法，后来常见于相关记述。也有材料把整场二次盗陵的参与范围说得更大，涉及十几个村，前后人数远不止一批。

铁钎落下。

炸药塞进石缝。

三天之后，景陵地宫终于被打开。

人群往里挤。

可到了康熙棺椁前，异变发生了。

王绍义后来供述，棺材里有火喷出，里面外面的人一时都慌了。相关回忆也说，盗开景陵时，有“机关喷火”，烧伤裕大村两人。

那团火被传成“神秘绿火”。

它未必真是什么机关。

封闭地宫多年，棺椁、遗骸、随葬物和潮湿空气长期混杂，突然被撬开后出现燃烧、闪火或磷火一类现象，并不奇怪。

可在那一刻，地宫里的人顾不上想这些。

有人受伤。

有人后退。

更多的人仍盯着棺椁里的东西。

这就是贪念最冷的一面：两个人倒在旁边，另一群人还在翻找玉杯、金器、珍珠。

景陵被盗后，东陵的灾难没有立刻结束。

定陵、惠陵、景陵、后陵、妃园寝，一处接一处被撬开。很多地宫不只是失去随葬品，棺椁、尸骨、建筑构件也遭到破坏。

孙殿英那一次像一把军刀。

王绍义、张尽忠这一回，像一群人拿着镐头反复刮骨。

案发后，追查开始。

穆树轩、贾正国、赵国正等多名主犯先后落网，一些参与盗陵的不法人员受到严惩。王绍义逃了几年，直到一九五一年被捕，随后被依法处决。

人民日报曾在一九九九年的文章中提到，河北遵化县人民法院一九五一年三月逮捕、审讯后，枪决了聚众盗掘清东陵景陵、定陵、惠陵等陵寝的主犯王绍义；此前已有六名盗陵不法干部和村长先后被处决。

人抓住了。

东西却回不来了。

有些珍宝被变卖，有些流入民间，有些再也没有露面。九龙玉杯、金器、玉器、珠宝的去向，后来成了东陵故事里最沉的一块阴影。

今天再看清东陵，红墙还在，石像生还在，神道还在。

可地宫里那道裂痕，已经补不上了。

一九四五年冬夜，景陵石门被炸开，火把照着潮湿的地面，一群人弯腰往棺椁里伸手；那团绿火一闪，照出的不是鬼神，是人心里的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