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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两大情报机构那场离奇枪战，9月3日突然又翻了一层。
此前一度被乌媒当成“俄方暗杀目标”的俄罗斯志愿军团副指挥官斯捷潘·卡普卢诺夫，如今反被乌克兰国家安全局指控与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接触，替俄方准备刺杀另一名反克里姆林宫人物。围绕他的拘押和搜查，乌国家安全局与国防部军事情报总局已经在基辅动了枪，3名军情人员受伤。
卡普卢诺夫的身份让这件事格外扎眼。
他本人就是俄罗斯人，却在“俄罗斯志愿军团”担任作战副指挥官。这支部队由反克里姆林宫的俄罗斯人组成，在乌克兰一侧作战，接受乌国防部军事情报总局体系指挥。
9月3日，乌国家安全局公开了一段“认罪”视频，并称查出了这名副指挥官与俄情报机构的联系。
按照乌国家安全局的说法，俄联邦安全局交给他的任务，是在8月24日乌克兰独立日期间，准备刺杀一名当时计划前往乌克兰的俄罗斯反对派领导人。乌方还称，卡普卢诺夫曾接到其他任务，以金钱报酬为交换，杀害乌克兰国防力量人员。调查人员还声称在他的手机中发现了与俄联邦安全局人员的通信。
乌国家安全局没有公布刺杀目标的姓名。
但乌克兰媒体《巴别塔》和公共广播机构消息人士称，这个人很可能是阿赫梅德·扎卡耶夫。
扎卡耶夫不是普通的俄罗斯反对派人物。
他参加过上世纪90年代的车臣战争，后来成为车臣分离主义政府的重要谈判代表，目前是“伊奇克里亚车臣共和国”流亡政治力量的领导人物之一，长期居住英国。英国法院2003年拒绝俄罗斯的引渡要求，随后给予他庇护。俄罗斯则把他视为恐怖主义相关人物，并把他领导的相关组织列为非法组织。
今年4月，德国议员在基辅会见扎卡耶夫后，俄罗斯外交部甚至为此召见德国驻俄大使抗议。这样一个人如果真成为刺杀目标，分量自然和普通反俄活动人士不同。
不过，这一部分目前仍只能写成“乌媒消息人士称”。
《巴别塔》9月3日晚又采访了扎卡耶夫身边人士，对方称，他们也是看新闻才知道有所谓刺杀计划，此前没有收到乌国家安全局的正式通报。乌国家安全局截至目前也没有公开点名扎卡耶夫。
更大的麻烦在卡普卢诺夫本人。
他完全否认给俄联邦安全局办事。
卡普卢诺夫称，8月23日自己在住所附近被人强行带走，随后被蒙住眼睛、戴上手铐，送进一个秘密地点关押。他说自己先后被关了9天，期间遭到持续讯问和心理威胁，最后只能按照审讯人员要求承认所谓与俄联邦安全局的联系。
他的律师甚至直接指控，那段“认罪视频”是在压力、虐待和死亡威胁下录制的。
乌国家安全局否认违法拘押，并坚持称掌握了卡普卢诺夫与俄方联系的证据。卡普卢诺夫目前没有被正式起诉，人已经恢复自由。
随后事情从情报案变成了街头枪战。
9月1日晚至2日早晨，乌国家安全局人员带卡普卢诺夫回到基辅住所搜查。卡普卢诺夫所在部队隶属于军事情报总局，军情人员随后赶到现场。双方对搜查和人员处置发生激烈冲突，最后直接开枪。
乌国家安全局称，是一群武装人员阻挠调查并袭击调查组，因此出动“阿尔法”特种部队制止。
军事情报总局一方则称，国家安全局非法绑架了自己的人，并向没有武装的军情人员开火。
目前比较可靠的伤亡数字是3名军事情报总局人员受伤，其中一人动脉被子弹击中，一度伤势严重，后来情况稳定。网上流传的“1死2伤”目前没有得到乌方检方及主流乌媒证实。
9月3日晚，泽连斯基宣布开始动人了。
一名乌国家安全局人员和一名军事情报总局人员已经收到犯罪嫌疑通知。两个机构中对此次事件负有责任的副负责人也将被撤职，具体姓名尚未公布。泽连斯基说，两家机构在这件事中的做法都不可接受。
军事情报总局同一天公开警告，有人正在发动一场针对该机构及其作战单位的“定向虚假信息行动”。它没有点名是谁在操作。
截至9月4日早晨，卡普卢诺夫到底有没有替俄联邦安全局工作，乌国家安全局拿出的聊天记录是否完整，所谓刺杀目标是否确为扎卡耶夫，都还没有司法结论。
已经确定的是，为了调查这个俄罗斯人，乌克兰两个最重要的情报机构真的在首都开了枪，3名自己人中弹，两边都开始有人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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