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出生,我就让我爹把她扔去当军妓,到时候我娘就是真正的太子妃。”
我猛地抬眼,看向裴若芙的小腹。
她穿着宽大的粉色襦裙,腰间系得很松。
我从小在边疆军营长大,见过太多伤病和孕妇。
她站姿不对,还护着小腹。
我又看向她的手腕。
她未出阁,腕上本该有守宫砂。
偏偏她递茶时袖子滑了下去。
那一点朱砂,没了。
我把茶盏放回桌上。
声音不大,却足够满殿听见。
“妹妹,你腕上的守宫砂呢?”
裴若芙脸色瞬间白了。
茶水洒出来,烫红了她的手背。
父亲裴绍立马斥我。
“清禾!这里是皇后宫中,今日议亲,别乱说话!”
我没理他,只看着裴若芙。
“你若清白,请医女来看看就行。”
沈皇后的笑也淡了。
“女儿家的私事,不必闹大。”
太子萧景曜终于说话了。
“清禾,若芙胆子小,你别吓她。”
我笑了笑。
“殿下这么护着她,倒像早就知道她出了事。”
萧景曜眼神一沉。
殿里几位宗室女眷互相看了看,脸色都变得微妙。
我直接转身,对外头的女官道:
“请太医院医女。”
话已经传开。
医女很快到了。
裴若芙被宫女扶着坐下,手腕伸出去时一直在抖。
医女摸了脉,神色一变。
她跪下回话。
“启禀娘娘,裴二姑娘已有三个月身孕。”
殿内安静得可怕。
裴若芙眼泪一下滚了下来。
她看着萧景曜。
“殿下……”
这一声,已经什么都说明了。
萧景曜站起来。
他没有半点愧色。
“孩子是孤的。”
我盯着他。
胃里一阵恶心。
他继续说:
“本来想等你入东宫后,再慢慢告诉你。”
“若芙腹中是皇室血脉,不能没有名分。”
他从袖中拿出一份脉案。
“再说,你小时候在北境受过寒,太医说过,子嗣上恐怕艰难。”
“若芙这一胎,名医看过,很可能是男胎,那就是我的长子。”
“清禾,你懂大局。”
“正妃之位给若芙,你做侧妃。”
“你们都是裴家女,一起侍奉孤,裴家荣耀不会少。”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
侧妃?说得好像什么天大的赏赐。
谁稀罕什么裴家的荣誉。
他和庶妹私通。
庶妹怀孕三月。
最后竟要我让位。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萧景曜,我知道,你娶我是为了我祖父,是为了靖北军权,是为了笼络北境将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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