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大婚之夜，我被一个傻子侵犯了。
我的夫君顾明远坐在隔壁，同婆母一道听着这边的动静。
压低的话隔墙传来。
“大婚之夜给她下药行狸猫换太子之计，你就不怕沈棠醒过来受不住？”
顾明远拈了拈袖口，满不在乎：
“有什么好怕的，谁让她仗着小姐的身份处处苛待婉儿。”
“她不是日日夜夜想嫁进顾家么，如今身子给了顾二，也算如愿了，她该谢我才对。”
婆母指节叩着紫檀案几，叩了三下：
“这事你做得过了，当年她父亲可是把唯一的续命丹给了你，只望你能善待他这独女。”
顾明远嗤笑出声：
“又不是我逼他给我的，谁让沈棠那般痴迷我，日夜跪在她父亲病榻前哭求，让我活命。”
“却不知，那会要了她父亲的命。”
我披着破烂的嫁衣，一把推开隔壁房门。
看到我，顾明远笑得漫不经心：“棠儿，别怕，就算你脏了身子，我往后一样爱你。”
我没应声，只盯着他身旁那张写着他与唐婉名字的婚书。
见我盯着那纸文书，顾明远侧身挡了挡。
他目光落在我腕上，眉头皱起来：“怎么伤得这般重？这老二也太不知轻重了。”
“我让人去取些上好的化瘀膏来。”
我甩开他的手，退后半步：“顾明远，这不都是拜你所赐？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他垂下眼，指腹轻轻擦过我腕上的淤痕。
“棠儿，我知道你心里怨我。”
“可婉儿见你我大婚，已经哭了好几场，她非要我这样做，才肯嫁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既然不喜欢我，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唐婉，又为何要娶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恨意都撑不起来了。
顾明远怔了怔。
随即上前一步，声音低了下去：“棠儿，我没有不喜欢你，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你一辈子，这话不是假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诚恳极了。
和昨夜与我饮合卺酒时，俯在我耳边说“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信了，我当真以为这一生终于是要苦尽甘来了。
然后那杯酒下去，我眼睁睁看着那个痴笑着淌口水的男人伏到我身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凭着眼泪流干，流尽。
婆母这时走过来，拉过我的手拍了拍。
“棠儿，明远这事做得的确过了，娘已经教训过他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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