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开始“买Token”了！暴涨2736%仍亏20亿：AI的钱换了种赚法

8月31日，两件事同日落地：工信部发文培育AI应用服务商，史上第一次提出国家采购Token；智谱中报显示API收入暴增2736%、但经调整亏损不降反增。两件事拼在一起，答案只有一个：AI竞赛的主战场，正式从“炼模型”切换到“做服务”。AI的钱没有消失，但赚法彻底变了——从卖许可证、做项目，变成按调用收费的"智能电力"生意。谁先看懂这个切换，谁就拿到下半场的入场券。

01

一个政策、一份财报，同一天改写AI叙事

8月31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开展人工智能应用服务商培育专项行动的通知》。这份文件里藏着一句此前从未出现在国家级行文里的话：“探索通过首购首用、风险补偿等模式，加大大模型、智能体、Token等服务采购力度。”

翻译成大白话：政府要带头为AI“充值”了——不只买软件、买设备、买系统集成，而是直接采购按调用计费的“智能”本身。政策给出了明确的时间表：到2026年底，全国服务商资源池内服务商数量突破2000家；到2027年底不少于3000家。

就在同一晚，刚于今年1月登陆港交所的智谱披露2026年中期业绩：上半年收入9.54亿元，同比增长399.7%，超过2025年全年。其中开放平台及API业务收入8.25亿元，同比暴增2735.7%，占总收入比重从15.2%跃升至86.5%。但另一面是：期内亏损20.72亿元，经调整净亏损19.64亿元——绝对额比去年同期的17.52亿元还在扩大。

一边是国家把Token写进采购清单、要培育3000家AI服务公司；一边是最头部大模型公司收入暴涨27倍依然巨亏。这两件事同日发生，恰好构成AI下半场最完整的一张拼图。

02

四组数字，看懂这场切换的力度

政策文件里的四个关键词，每一个都是新东西

首购首用——政府做第一个买家，替市场分担试错成本，变“要我转”为“我要转”

风险补偿——采购失败财政兜底一部分，本质是给AI应用上“政策保险”

算力券——服务商对接国家算力枢纽节点，用财政工具直接降低算力成本

FDE（前线部署工程师）——政策原文明确鼓励服务商搭建FDE团队、扎根用户现场——把“交付人才”写进产业政策，极为罕见

值得注意的还有一个结构性数字：智谱的API业务毛利率从去年同期的-0.4%提升至24.6%，实现转正；与此同时API平均售价不降反升约101%——这意味着收入暴增不是靠降价换量，而是模型能力跃迁后，客户愿意为更强的智能付更高的单价。

03

国家为什么要亲自下场“买Token”

先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继续补贴建智算中心、发模型牌照，而是转向培育服务商？

政策原文已经把痛点说得很直白：当前AI应用服务面临资源底数不明、交付水平不均、商业闭环不通、服务生态不壮四大问题。翻译过来就是：中国不缺模型、不缺算力、不缺场景，缺的是把模型和场景焊接起来的那批公司。

▎ 四项重点任务的产业逻辑链

摸底数：建立全国服务商资源池——先搞清楚“谁在做AI落地”，解决信息不对称

强能力：组建“模数共振”“算电协同”服务团——鼓励软硬一体、多模型协同的集成能力

促闭环：封装“小快轻准”标准化产品包——反对大而全的定制项目，鼓励可复制的轻量方案

壮生态：算力券降成本、实训基地+FDE补人才、依托金砖/中国-东盟推动AI应用出海

这里最值得盯住的是“买Token”三个字的分量。软件时代，政府采购的是许可证——买断、一次性、与使用效果无关；系统集成时代，采购的是项目——验收即结束；而Token采购，买的是持续消耗的智能流量——用得多付得多，不用就不付。这意味着政府第一次把自己的采购预算，与AI的实际使用效果绑定了。

对财政资金而言，这是采购逻辑的升级：从“为建成买单”变成“为用起来买单”。对产业而言，这是需求的确定性——公共部门将成为AI服务市场的第一批规模化买家和风险分担者。

04

智谱悖论：收入涨27倍、亏损却扩大，钱去哪了

智谱这份中报，恰好是解读AI商业模式切换的最佳标本。表面看是一组矛盾：收入同比暴增399.7%，经调整净亏损却从17.52亿扩大到19.64亿。拆开财报，答案藏在三个置换里。

▎ 亏损扩大的真相：不是生意变差，是切换成本前置

报表亏损收窄12.1%主要来自一次性项目差额（6亿量级缩至1亿量级）；剔除后，经营层面亏损实际在扩大——来源就是研发费用这条曲线的斜率

但效率指标在剧变：单位Token推理成本较年初下降80%，单位算力投入对应收入提升14倍，毛利润已初步覆盖管理及销售费用，开始反哺研发

量的验证：MaaS平台Token调用量较年初增长超40倍，付费日活+603%，前十大客户日均调用量+98倍，用户覆盖233个国家和地区

同业对照：MiniMax港股中报营收9.14亿港元、净亏损28.07亿港元——巨亏是基座模型公司的行业性结构，不是智谱个案

对管理层抛出的"ARR 16亿美元"也要保持清醒：这是把8月单月收入年化的口径，约为上半年实际确认收入的11倍。它反映的是增长斜率，不是当期利润。AI公司的财报语言正在向SaaS进化——看收入增速和毛利率拐点，而不是看当期盈亏。

05

AI商业模式的三次跃迁，正在跨入“智能电力”时代

把智谱的财报和工信部的政策放回产业史里看，AI的商业模式其实正在经历第三次跃迁：

智谱本地化部署收入-54.6%的下滑，本质上不是失去客户，而是商业模式的自纠——把一次性项目收入置换成可年化、可复利的调用收入。这与电力产业的逻辑完全同构：电厂（模型公司）不靠卖发电机赚钱，靠卖电；而工厂（应用服务商）买电生产商品（行业解决方案），赚增值的钱。

智谱董事长刘德兵在2026年中期业绩电话会上表示，AGI商业价值 = 智能上界 × Token消耗规模。智能上界决定模型可处理的任务边界与单位Token价值密度，Token消耗规模反映智能应用的广度与深度；任务边界每提升一级，对应的市场空间就放大一个量级。

这个公式的产业含义在于：智能上界由少数基座公司决定，但Token消耗规模由千行百业的应用决定。这正是工信部培育3000家服务商的底层逻辑——国家要的不是再多几家炼模型的公司，而是把Token消耗规模做大的一线交付部队。IDC的数据也在印证这个方向：中国企业级MaaS的Token调用量一年增长16倍，2026年高增长情景下可能再增约20倍。

再看需求侧的空间：IDC测算中国企业级AI Agent市场2029年将突破3320亿元；爱分析测算智能体平台市场2030年达2471亿元（五年CAGR 76.5%），其中"AI劳动力交易生态"复合增速高达259.6%——AI服务不再只是"帮人干活"，而是在变成一种可交易的"数字劳动力"。

06

五大判断

判断 01：AI竞赛主战场已从“炼模型”切换到“做服务”

三重证据共振：模型层能力趋同（后训练时代，能力进步集中发生在后训练阶段，基座差异快速收敛）；政策着力点全部落在交付侧（资源池、服务团、FDE、算力券）；头部公司收入重心半年内完成从部署制到调用制的置换。2026—2027年将是中国"AI服务元年"，对应2015年前后SaaS产业的开端——但这次有国家直接下场做第一批买家。

一句话：模型是入场券，交付才是胜负手。

判断 02：“国家采购Token”是历史性一步，但要盯住“续购率”而非“首购量”

政府从买软件、买项目，变成按调用量买“智能”本身，这是采购逻辑从“为建成买单”到“为用起来买单”的质变。公共预算将成为AI应用市场第一笔确定性需求。但风险同样明确：若资源池沦为“资质池”、首购沦为“补贴套利”，政策效果将大打折扣。检验标准只有一个——首购之后有没有真金白银的续购。持续续购说明智能真的被用起来了，一次采购后归零说明只是政策性输血。

一句话：首购看胆量，续购看价值。

判断 03：项目制AI是伪闭环，单位经济模型转正比收入暴增更重要

智谱本地化部署收入-54.6%不是坏消息，是行业去伪：定制化项目不可复制、销售成本高、验收即巅峰，撑不起复利。真正值得记录的数字是API毛利率从-0.4%到24.6%的转正，以及API均价提升101%——收入涨27倍还能涨价，说明需求是真的。未来18个月，判断任何一家AI公司成色的第一指标应是毛利率拐点+续费率，而不是收入增速，更不是ARR口径。

一句话：看AI公司，先看毛利转正，再看收入故事。

判断 04：市场养不活3000家，终局是“少数平台+垂直服务商”金字塔

资源池是入场券，不是护城河。参照软件产业演化规律，AI服务市场的终局大概率是：塔尖是少数提供模型+平台的能力公司，塔身是几十家跨行业综合服务商，塔基是数千家深耕单一行业的垂直服务商。垂直服务商的生死线不是中标数量，而是客户续费率。政策特别点名的FDE（前线部署工程师）人才，将是未来两年最稀缺的资源——懂行业又懂交付的工程师缺口，可能比算力缺口更致命。

一句话：中标决定你能不能上牌桌，续费决定你能不能留在牌桌。

判断 05：投资时钟：别碰模型层烧钱竞赛，押注“Token消耗的受益链”

基座模型层研发投入约为收入的2.2倍，是只有巨头和国家队玩得起的资本消耗战，普通投资人参与价值有限。确定性更高的路径是沿着Token消耗量（一年16倍、预期再增20倍）找受益链：推理算力与算力调度（算力券直接降本）、Agent交付与运营服务（449亿→3320亿，CAGR 107%）、沉淀行业Know-how的垂直服务商（AI劳动力交易生态CAGR 259.6%）。模型越强、调用越多，这三层越受益——它们是AI时代的"卖水人"。

一句话：模型层是巨头的战场，服务层才是大家的餐桌。

07

决策建议：四个主体，四种打法

08

前瞻视角：当智能成为一种公共采购品

前瞻视角

Token写进采购清单只是开始，真正的竞争是“产业确定性”的竞争

政策、财报、市场数据指向同一个未来：智能正在从“高科技产品”变成“公共采购品”。当政府开始按调用买智能、当企业把Token写进预算、当AI劳动力成为可交易的商品——产业竞争的核心就从"谁的技术强"变成"谁更早看清赛道的确定性"。

前瞻产业研究院的赛道研究体系正在持续追踪AI应用服务生态的三个信号：资源池入库节奏（供给侧扩张速度）、首购/续购订单比（需求侧真实性验证）、垂直服务商的续费率分化（格局收敛的前兆）。依托前瞻产业数据库与产业链招商图谱，可为地方政府绘制"AI服务商招引地图"，为企业与投资机构输出赛道筛选与标的尽调支撑——在智能成为公共品的时代，前瞻交付的不是数据，是产业确定性。

数据来源与信源索引

1.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关于开展人工智能应用服务商培育专项行动的通知》

2.央广网：工信部明确用好"算力券"等政策工具，降低算力成本

3.法治日报：专项行动四项重点任务与专家解读

4.新华财经早报：专项行动目标、智谱中期业绩、大模型行业标准

5.每日经济新闻：工信部探索首购首用、风险补偿，加大大模型、智能体、Token采购

6.证券时报网：智谱上半年收入同比增长近400%，API收入占比增至86.5%

7.腾讯新闻：智谱上半年营收增近四倍，10万卡级国产芯片规模化低成本推理

8.科创板日报：收入构成切换、ARR口径、GLM系列11个月迭代六代

9.东方财富·BT财经：智谱半年亏20.7亿，16亿美元ARR口径拆解

10.同花顺财：2025年中国企业级MaaS市场Token调用量1944万亿，同比增长约16倍

11.IDC：企业级AI Agent市场2024年86亿→2029年3320亿元预测

12.港股财务数据：MiniMax-W中期营收9.14亿港元、净亏损28.07亿港元

前瞻产业研究院 产业观察组

更多行业研究分析详见：

【1】《2026-2031年全球及中国算力底座建设及算力应用（算力产业）发展趋势与机遇分析报告》，前瞻产业研究院

同时前瞻产业研究院还提供产业新赛道研究、投资可行性研究、产业规划、园区规划、产业招商、产业图谱、产业大数据、智慧招商系统、行业地位证明、IPO咨询/募投可研、专精特新小巨人申报、十五五规划等解决方案。如需转载引用本篇文章内容，请注明资料来源（前瞻产业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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