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富,美孚公司汉口分公司副经理,正是由他和美军军官乔治·林肯策划,酿成了1948年汉口景明大楼事件,这件发生在当年的恶性案件,长久被很多人所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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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结束之后,国民党当局为了进行内战,大量寻求美国的援助,大批美军人员留驻国内多个大城市。根据当时签订的相关条例,在华美军人员的刑事案件,管辖权归于美方,中国司法机关无权审判,这也就造成不少美军人员在国内行事放肆,屡屡出现侵害民众的事件,却很少受到惩处,沈崇案早已让国人积攒了大量不满,可类似的祸事依旧在不断发生。景明大楼坐落在汉口鄱阳街,战后这里作为外侨公寓使用,其中还设有美军空军临时招待所,不少美军人员常住于此。1948年7月,利富接到调令,即将离开汉口,他便和美军军官乔治·林肯商议,要在景明大楼五层举办一场送别舞会。二人找到菲律宾籍的赛拉芬,委托他筹办乐队,同时还要找人邀约中国女性前来参加舞会,并且特意提出,不要邀约舞厅的职业舞女,希望邀请普通的良家妇女,整场活动严格保密,现场不允许再有其他中国男性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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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芬又把这件事转交给了章月明、杨玉麟等几名华人中间人去落实。这些中间人没有如实告知真相,对外谎称,是一场富商举办的家庭祝寿舞会,以此作为借口去邀约妇女。前来赴约的三十多名女性,构成并不单一,其中有军官家属、公职人员的太太、年轻女子,也包含部分歌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答应赴约,曹秀英也在受邀之列,她甚至带上了自己年仅十五岁的女儿一同前往。8月7日晚上,这些妇女陆续来到景明大楼五层,进入会场之后,她们才发现到场的男宾几乎全是外籍人员,不少人立刻就想离开,可大楼的电梯已经被锁闭,出入口也被专人把守,无法脱身。到了午夜,会场的灯光突然熄灭,惨剧就此发生,二十多名外籍男子对在场的女性实施了侵害,持续数小时,歌女巧巧趁乱逃出大楼,独自前往警察局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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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报案之后,当地警察的态度十分迟疑,一直拖延到凌晨三点,才派人赶往景明大楼。此时利富、乔治·林肯以及大部分涉案外籍人员已经藏匿起来,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案件很快在武汉当地传开,8月25日,汉口参议会向市政府递交公函,要求彻查严惩,消息扩散到全国,各地民众纷纷发声,要求给受害者一个公道,严惩施暴者。迫于舆论压力,国民政府派出调查组来到汉口,可随着调查深入,确认涉案者多为美方相关人员,相关部门的态度就开始转变。当局担心追查过深会影响和美国的关系,影响内战所需的援助,于是开始有意淡化这件事,甚至要求控制新闻报道,不再深挖外籍嫌疑人的罪责。很多受害者顾及个人和家庭的声誉,不愿意公开出庭作证,进一步增加了取证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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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富在事发不久就顺利离开汉口,其他涉案外籍人员,大多陆续离境,没有任何人被送上法庭。拖到1949年4月1日,汉口地方法院正式开庭,最终被审判的,只有当初帮忙牵线筹办舞会的五名中国人,章月明、杨玉麟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刘宝山、曹秀英、章继宾各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罪名是妨害风化、意图营利。曹秀英本就是这场事件的受害者,她年幼的女儿同样遭受伤害,却依旧被追究刑责,这样的判决结果,再度激起民众的愤慨,大家都无法接受,犯下恶行的外国人逍遥法外,反倒是几名中国人,其中甚至包含受害者本人承担了罪责。这件事也让越来越多的人看清,当时的国民政府,在大国博弈之中,把自身的利益放在了普通国民的尊严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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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七十多年,回望景明大楼事件,它不只是一桩刑事案件,更是那个时代留下的一道深刻烙印,它清晰记录下,当一个国家政府不能坚定守护本国百姓时,普通人所要承受的苦难与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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