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一向抠门的小姑子，突然在家族群里发语音。
"中秋我包了云澜会所，请全家吃团圆宴，10万一桌，大家一个都不能缺席！"
亲戚们炸了锅，纷纷夸她出息了。
只有我，握着手机心凉了下去。
这个连侄子压岁钱都只包五毛的女人突然要砸十万请客？
我越想越怕，连夜打印了离婚协议，第二天搬回了娘家。
中秋当天，我正在家里陪爸妈剥柚子，手机疯了一样震个不停。
打开一看，287个未接来电，家族群里几千条消息。
堂弟媳只发了一句："嫂子你快看群！你知不知道林曼干了什么！！"
我点开，瞬间明白了一切。
1.
家族群里的语音是晚上八点发的。
林曼的声音又脆又亮，透着一股从没有过的豪气。
"哥、妈、各位叔伯婶子，中秋节我做东！云澜会所，最大的厅，我全包了！"
"咱们老周家二十八口人，必须到齐，谁不来我跟谁急啊！"
群里瞬间刷屏。
"曼曼发财啦？"
"云澜会所？那地方进去喝口水都得一百吧！"
"我们家闺女真是长本事了！"
婆婆连发了三个大红花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都必须去，给曼曼捧场！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屏幕，后脖颈一阵一阵发麻。
林曼是什么人？
去年家族随份子，规矩是每家六百，她转账八十八，说这个数字吉利。
前年她来我们家住了半个月，走的时候把我半瓶没用完的洗发水装进了包里。
她开美容院，进货都要跟供货商磨到对方拉黑她。
这样一个人，要花十万块请全家吃饭？
天上不会掉馅饼。
掉下来的，只可能是套。
我忽然想起三天前的深夜。
我下楼扔垃圾，在楼道拐角，听见林曼压着嗓子打电话。
"放心，她名下那套房迟早是我们家的……对，手续中秋就能办利索。"
当时我以为自己听岔了，或者她在说别人。
现在两件事撞在一起，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名下那套房。
我们这个大家族里，房子完全登记在个人名下、没有贷款、随时能动的，只有一套。
我婚前买的那套。
我放下手机，看向正在阳台抽烟的丈夫周成。
"你妹突然这么大方，你不觉得奇怪？"
周成把烟灰弹进花盆，头都没回。
"奇怪什么？我妹开窍了，知道孝敬长辈了，你该高兴。"
"她美容院不是一直亏吗？钱哪来的？"
"你管人家钱哪来的。"
他转过身，皱着眉看我，"沈知意，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妹好？一顿饭而已，你至于吗？"
我看着他不耐烦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指望不上。
甚至，他可能什么都知道。
那天夜里，我没睡。
我坐在书房，把打印机接上电脑，打出了一份离婚协议。
第二天早上，我把协议放在餐桌上，推到周成面前。
他端着豆浆的手停在半空。
"中秋之前，"我说，"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申请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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