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9月9日,湘赣边界秋收起义爆发。此时的中国政局正经历着剧烈震荡——南京国民政府的蒋介石迫于内部矛盾,于八月中旬宣布下野;武汉国民政府的汪精卫,在9月15日上海召开的宁、汉、沪会议后权力受挫,一度也宣告下野。两大政治强人一个已下野、一个即将倒台,那么,究竟是谁在围剿秋收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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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表明,并不存在统一的“某一个总司令”这种情况。对秋收起义进行围剿的,是由国民党的湘军、赣军,再加上各县的地主民团、清乡团共同组成的一种联合镇压力量。这是一场由地方军阀进行主导、正规军和地主武装联合起来进行的全方位的围剿行动。
湖南方面的情况是:湘军成为主要的对手。
在大革命失败之后,唐生智掌控了湖南这个地区,实际上主持着全省的清剿相关事务。唐生智所带领的部队是从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系统发展而来的,在湖南这个地方拥有非常深厚的根基以及充足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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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正在前线坐镇、具体指挥镇压行动的,是湖南省政府的军事厅长何键。何键作为湖南军事方面的最高负责人,是镇压秋收起义这一事件最主要的决策者。他调集了湘军的主力来布置长沙外围的防御工作,非常严密地防止工农革命军攻打长沙,同时还命令各地的清乡团大规模地捕杀革命人员。
湘军在正面作战过程中的主力将领有两位:一位是张国威,他是湘军第1师的师长,他的部队驻防在醴陵、浏阳一线,在正面与秋收起义的第一团、第二团进行作战;另一位是阎仲儒,他带领湘军第2师,驻守在平江、浏阳,起义军的第三团在东门市遭受挫折,主要就是和阎仲儒的部队进行交战。
湘军所具有的优势在于其熟悉湘东的地形,并且兵力比较充足,更为关键的是,湘东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地主武装,也就是清乡团、挨户团这些。这些地方武装虽然并不是正规军,但是熟悉本地的情况,在抓捕、搜山、骚扰、偷袭等这些方面发挥了大量的作用。毛泽东在张家坊遇到危险,抓捕他的并不是正规的国军,而正是浏阳本地的挨户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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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方面的情况是:朱培德所带领的赣军。
江西在这个时候是朱培德的势力范围,他担任着江西省的主席一职,统领着国民革命军第五方面军。在起义部队之中,从安源出发的第二团活动在赣西的萍乡、莲花一带,面临着赣军杨如轩部的牵制和打击。杨如轩部驻防在萍乡、宜春,对起义部队形成了侧翼方面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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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各个阶段的作战对手情况如下。
秋收起义的作战对手,随着战事的不断推进而发生变化。
在起义进攻阶段(也就是9月9日至14日这个时间段),各团遭遇了不一样的敌人:第一团从修水出发,在长寿街遭遇了邱国轩部的叛变偷袭。邱国轩原本带领的是收编的黔军残部,被国民党收买之后反叛,造成了第一团非常重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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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团从安源出发,攻打醴陵、浏阳,和湘军张国威部在正面展开交战,最终在浏阳城内被敌军包围然后溃散。第三团从铜鼓出发,在浏阳东门市和阎仲儒带领的湘军进行激烈战斗,在有了伤亡之后被迫进行撤退。
在文家市进行转兵这个行动之后,部队做出放弃去执行攻打长沙这个计划的决定,朝着南方往罗霄山脉这个地方进行转移,在沿途的过程中不断地遭到湘军开展追击行动。在1927年9月25日所发生的芦溪战斗当中,部队碰到江西朱培德所拥有的杨如轩部开展的伏击行动,总指挥卢德铭出现壮烈牺牲这种情况。
在即将要进入到井冈山的时候,在遂川大汾这个地点,部队又遭到肖家璧所带领的靖卫团实施的突袭行动。肖家璧属于遂川当地规模最大的地主武装头目,他的靖卫团虽然并非是国军里面的正规军,不过凶残的程度完全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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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蒋介石嫡系中央军呈现出的身影
全面查看整个秋收起义所经历的围剿过程,没有出现蒋介石嫡系中央军所呈现出的影子。在1927年9月这个时间点,蒋介石已经处于下野的状态,南京和武汉还处在对峙的状况,湖南、江西的实际掌握权力的人是唐生智、朱培德这些地方军阀。
开展围剿秋收起义行动的主力,是湘赣两省所拥有的地方军队,并且配合在各县到处分布的地主民团。正规的国军负责开展正面大战的行动,而抓捕人员、进行搜山作业、实施骚扰行为、开展偷袭行动等大量的工作,则由各县的挨户团、靖卫团来完成。
既然这样,那么,这些地方军阀为何会如此投入精力去做呢?何键自从北伐那个时期开始就和共产党在合作方面程度不深,他对于工农运动呈现出蓬勃发展的状况感到深深的恐惧,尤其是湖南农民运动触及到了他所代表的地主阶层的利益,所以他把秋收起义看成是心腹大患,一定想要把它除掉然后才会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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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生智虽然和何键存在权力方面的矛盾,不过在“清共”这一个方面的态度是一样的,他调拨粮饷物资、补充弹药装备,为何键开展的军事行动给予后方的支撑。朱培德则更多的是处于守土有责这种情况而进行被动的应对,他不愿意让战火蔓延到江西的腹地,所以派出杨如轩部在赣西边界开展拦截的行动。
这三者之间并不存在统一的作战司令部,甚至彼此还存在猜忌的情况,但是共同的阶级方面的恐惧和对于地盘安全方面的焦虑,让湘赣军阀在开展围剿起义军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事实上的协同。
总体策划进行镇压行动的人是何键,开展正面交战行动的人是阎仲儒、张国威、杨如轩,在背后做出捅刀这种恶劣行为的人是叛军邱国轩,到处进行活动的是浏阳挨户团、遂川肖家璧靖卫团。正是各路敌人实施的疯狂围剿行动,让革命者看清楚了现实情况 —— 在大城市里面已经很难站得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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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境这种状况之下产生的觉醒,让起义部队跳出城市斗争所处的死局,转向井冈山这个地方,为后来出现星火燎原这种局面埋下了伏笔。
毛泽东在文家市会议上面坚决排除众人不同的意见,放弃“取浏阳直攻长沙”这个冒险的计划,正是基于对于敌我力量存在巨大悬殊这种情况做出的清醒判断 —— 湘军有将近两万的正规军严阵以待,而起义军仅仅剩下千余人,要是硬拼的话就如同以卵击石一样。
在这之后,部队沿着湘赣边界的山区开展游击活动,最终选择井冈山作为落脚点,不仅是因为那里地势十分险要、群众基础比较好,更因为井冈山处于湘赣两省军阀势力相互结合的部位,何键和朱培德都把它看成是“边角地带”。
谁都不愿意率先投入大量的兵力去开展清剿行动,这恰恰为革命火种的保存和生长提供了非常宝贵的空间。历史正是在这种夹缝当中,悄悄地开启了农村包围城市这一个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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