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朋友,大家好。
今天(9月8日),我跟大家谈谈几组双边关系。第一是俄美关系,第二是俄朝关系。
我先梳理一些基本事实与核心观点。
第一组,俄美关系。
随着美国中期选举日益临近,俄美两国正在不断靠近,美国有诉求,俄罗斯同样有自身诉求。
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下,乌克兰极有可能成为大国博弈的牺牲品,而俄乌战争也存在快速缓和甚至提前结束的可能性。
不过,从昨天两位美国特使的斡旋反馈来看,事态进展似乎并不太乐观。北京时间今天早上,俄罗斯已恢复对乌克兰的军事打击。
后续事态的发展存在两种可能性:如果俄美之间磨合顺利,短期之内会给中国带来一定压力;如果磨合不顺,则不会形成明显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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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即便短期形成压力,长期来看这件事对中国而言仍然存在战略机遇,这一情况我后面再展开分析。
第二组,俄朝关系。
昨天,连接俄罗斯与朝鲜的图们江大桥正式通车。这座大桥是俄朝两国领导人在2024年会晤时敲定的项目,于2025年开工,如今正式投入使用。
大桥通车后,俄朝之间的基础设施得到完善,陆路、航运往来将更加便利。
从现实层面看,这也将带来两方面影响:其一,为俄罗斯核物资、核设备输入朝鲜提供运输便利;其二,如果未来朝鲜军队赴乌克兰战场支援俄罗斯,这座桥梁可以发挥重要作用;此外,长期来看,也会推动俄朝之间经贸往来进一步发展。
对于俄朝关系持续走近,我们应和看待俄美走近的态度一样:可以乐观其成,但不能太过天真,必须保持密切关注。二者短期都会给中国带来一定战略压力,但若处置得当,也可以转化为中国的战略机遇。
说到机遇,今年一个关键时间节点,就是70天之后在中国深圳举办的APEC峰会。
就在几天前,作为APEC峰会的预热配套活动,亚太媒体论坛已在广东举办。此次论坛一方面增进了中国同广大发展中国家,以及西方国家媒体之间的相互认知与交流沟通;另一方面,也为中国在国际舆论场上开展话题设置、争取受众起到了很好的铺垫效果。
长话短说,我们回到第一个主题,俄美关系。
俄美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自去年8月普京与特朗普阿拉斯加会晤之后,近一年时间双方互动寥寥,直到近期才围绕结束俄乌战争议题密集沟通。
背后的逻辑很简单:特朗普目前外交政绩乏善可陈,俄罗斯是他最容易取得外交突破的方向。而普京与特朗普二人同为强势领导人,性格与行事风格可谓是惺惺相惜。
乌克兰方面,除去美国立场转向,北约欧洲成员国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继续支撑乌克兰。
在这样的情况下,俄美双方一拍即合。上周六莫斯科会谈中,特朗普的两名特使与普京会面,双方会谈气氛热烈。
在处置乌克兰问题上,俄美两方的诉求高度趋同。无论是领土划分、强制乌克兰长期保持中立、照顾俄罗斯方面的安全与情感诉求,还是俄罗斯为特朗普送上中期选举的外交政绩,俄美之间几乎已达成共识,双方都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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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前天,特朗普的两名特使,也就是库什纳和威特科夫前往基辅,与泽连斯基进行了一次超过三个小时的谈判。
会谈结束后,泽连斯基对外用英文评价称,与两名美国特使的交谈“非常具备实质意义”。从某种程度上看,这一表态大概率意味着谈判已经触及了问题的本质与痛点。
不难判断,这次实质性会谈主要围绕两大议题:领土问题,以及乌克兰不得倒向西方、不加入北约。
坦率来讲,领土问题上,乌克兰依然很难放弃已被俄罗斯吞并的四个州的土地。因为一旦承认领土割让,即便本届乌克兰政府仍有抵抗侵略的勇气与士气,也会背上民族罪人的骂名。这是任何乌克兰政治人物都不愿承担的政治代价,矛盾的关键也正在这里。
接下来,俄美双方会持续向泽连斯基施压。与此同时,北约与欧盟成员国虽已外强中干,无力继续援乌,但眼看乌克兰领土被吞并,也必然会发出反对的声音。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美国能否压服欧洲。
这表面上看似容易,但实际上欧美之间存在着诸多矛盾。即便目前欧洲内部如德国和法国等国家正面临着各种内部事务的挑战,例如前几天,德国东部一个州的极右政党在选举中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但目前,美国仍尚无十足把握完全拿捏欧洲,所以只能继续推动俄乌谈判、向乌克兰施压。
表面上,俄罗斯或者说普京仿佛胜券在握,但想要真正落地达成目标,其实并不容易。
更何况俄罗斯国内还有一种声音,来自高层的战略精英,他们认为在中期选举的压力下,特朗普现在对俄罗斯的需求强烈,但作为一个交易型人格的总统,特朗普关心的只有眼下的实际利益,而俄罗斯的安全顾虑,还有深深根植于俄罗斯内心的历史、文化情结,特朗普其实关心不到。
也正是因此,俄罗斯内部一些对普京有影响力的高层战略精英提议,与其达成浅层次交易,还不如一步到位,逼迫特朗普在民族、历史、文化相关的议题上,至少和俄罗斯感同身受。
当然,这是俄罗斯内部的问题,乌克兰这边能不能接受,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这也从侧面解释了,为什么从今天起,俄罗斯又重启了对乌克兰的军事进攻。
我认为这件事我们不能过度乐观,因为局势卡点依然客观存在,但在持续施压的情况下,乌克兰确实有撑不住的可能性。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俄美、俄乌的缓和,乃至战争的结束,究竟是在中期选举前落地,还是在未来两周就可能出现突破性进展?
如果未来两周就实现突破,那就是在中美进行战略大博弈之前。坦率来讲,这会给中国带来至少是阶段性的策略压力,意味着中国在中美博弈的过程中,可动用的筹码会相对受限。
但即便出现这种局面,只要中国操作得当,其实还是有转圜空间,甚至是很大的发展空间。
其中一个可以预判的重大场景,就是还有70天就要在深圳举办的APEC峰会。
现在,俄罗斯方面十分迫切,希望能借深圳APEC峰会促成中俄美三方会谈。只不过目前中方、美方都没有公开表态,只有俄罗斯在积极推动。
无论这场三方会谈最终能不能办成,中国作为这次APEC峰会的东道主,都是有话语权的,且完全可以借这个平台在诸多议题上释放实实在在的影响力。
面对俄美之间的互动,我们一方面不用过度警惕,毕竟结束战争本身是一件好事,且俄美两个大国开展利益置换,只要不损害中国的核心利益,我们也可以乐观其成。
但问题是,中美俄三大强国之中,美俄两方的关系动向,中方无论如何都值得进行持续、密切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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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俄朝关系。
我之前说过,在俄乌战争陷入僵局的情况下,朝鲜为俄罗斯提供了人员、武器装备的支持,以此换取了俄罗斯对朝鲜发展核力量的支持,而后者显然会损害中国的国家利益。
对于俄朝的走近,一方面朝鲜某种意义上帮中国解了套,使得中国不必直接卷入俄乌冲突。
但这点我们也无需感谢朝鲜,因为俄朝本身就是各取所需,属于双边利益交换。不过俄朝之间快速靠近、关系大幅升温,老实说是令人担忧的。
因为中、朝、俄,再加上伊朗,客观上已经形成了一套半正式的、抗衡西方的平台。所以俄朝关系迅速走近,其余各方必须要予以重视。
更何况俄罗斯向朝鲜输送核技术、核材料,会对中国的国家利益形成实实在在的威胁。
不管是俄美关系,还是俄朝关系,都绕不开中国。所以我们一方面不能过度乐观,但也不必过度恐慌。
现如今的中国早已不是三十年前,甚至也不是十年、二十年前的中国,不管硬实力,还是软实力都已经相当可观,只要我们保持警觉,不麻痹大意,同时又能长袖善舞,那最终的主动权、话语权依然可以回到中国手上。
放到这次中美战略博弈上来看,短期俄美走近会给中国带来压力,但长期来看,这件事对中国反而蕴藏着战略机遇。
距离深圳APEC峰会召开还有70天,这次峰会,既是深圳的重大契机,也是中国在国际舞台发挥关键作用的重要窗口。
与此同时,中俄美三方会谈能否举办,值得我们重点观察。就算三方会谈无法成型,其中几组双边会晤,比如中美、中俄,甚至美俄双边的会面,也都蕴含大量可以解读的信号。
让人欣慰的是,在APEC峰会召开之前,深圳已经举办了亚太媒体论坛。论坛围绕AI领域开展参访、交流沟通,而在人工智能领域,中国的实力已经完全不输美国,这件事不光要向广大发展中国家讲清楚,也需要让西方媒体充分了解。
虽然已经步入AI时代,但媒体依旧是连接受众与真相不可或缺的桥梁,在西方社会尤其如此。从公开报道来看,这次亚太媒体论坛整体效果不错。作为APEC的前置配套活动,它为中国开展国际舆论引导、设置公共议题打下了很好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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