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易帜后,张学良名义上归顺了南京,却并不算“地方大员”。东北高度自治,他掌控着4个省份,有5个大权限,军事实力成了自己最大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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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张作霖身亡后,张学良接掌了东北大权,很快宣布拥护三民主义,服从国民政府,中国也在形式上完成了统一,可实际上东北与南京进行了长期的讨价还价,张学良称愿为国家统一与国民政府合作,但前提是双方“分治合作”。
聪明如张家人,怎会无条件归顺?张学良所求,无外乎是想保住自己的地方权益。东北与中央若即若离,他则掌控了辽宁、吉林、黑龙江、热河四省,外加东北军入关后拿下的华北地盘,还有了五大权限。
最强大的当属军事权,东北易帜后,原奉系部队改为东北军,海陆空三军兵力约30万人,有飞机,还有沈阳兵工厂、各军事学校,装备与训练自成一体,南京方面根本无法插脚。
蒋介石麾下嫡系不过20万人马,既无海军也无空军。仅从兵力数字看,东北已然占据上风。南京国民政府没法调动东北军一兵一卒,军队的人事、装备、调遣等大权,都落在了张学良手中。
手里有大权,谁都想巴结,1930年中原大战爆发时,阎锡山、冯玉祥、蒋介石拼命拉拢张学良,他却冷眼旁观,直到济南易手、胜负已见分晓,才率军入关,付出极小代价,就拿下华北,经过这场战役,蒋介石更加倚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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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大权便是人事行政权。辽宁、吉林、黑龙江、热河四省的省主席、各厅厅长,以及地方主要官员人选,都由张学良说了算,南京只负责走流程,没有什么任免权,更别说往东北派人了。
东北政务委员会全权处理四个省份的内政,南京也承诺不插手东北行政事务。国民党在东北建立党部一事,一拖再拖,直到1931年才成立了党务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由张学良担任。
第三个大权是财政经济权,自收自支,自立门户。东北想要修路、筑港、开发屯垦,自己进行规划即可,军政开支也是自己筹备、自己用。好在东北地域广袤、物产资源丰富,金钱方面一直很宽裕。
东北从不向中央财政部上缴一分钱,中央也从没拨款接济过东北。盐税、统税这些原本应归中央的税种,东北早就自己截留处理了。货币发行方面,东北自成一家,张学良曾开会让当地几家银行联合,一起负责奉票的发行管理。
第四大权限是地方治理权。南京有什么号令,到了东北就不太好使了。四省内部有什么具体事务,基本都是自己拿主意,比如铁路一事,张学良就保留了东北交通委员会。
最后一大权限是外交权,有什么外交条约,东北可以自己去谈。1929年中东路事件爆发后,张学良派出代表与苏联展开谈判,双方于12月签订了《伯力议定书》。不过这次有例外,协议报到南京后,南京认为“已逾路案范围”拒绝批准,还认为代表应该受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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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11月,张学良与蒋介石商定,外交事务今后完全归中央办理,但内部决策仍会征求张学良的意见。中东铁路问题、“九一八”前后对苏、对日的交涉,他都握有相当大的自主权。
国民政府内部曾有人评价说,东北仅在名义上归属中央,军权、政权、财权等都近乎独立,说它不属于中央控制范围也不为过。国际联盟派人调查后,也得出了类似结论,说东北在军事、民政、财政、外交与中央的关系,算是一种“自愿合作”。
蒋介石有什么打算,一般要先跟张学良商量,征求他的同意。张学良对中央的指令,也是想听就听,不想听就搁在一边。“九一八”事变后,南京想让他来开会,他却借口说身体状况不好、公务很多,迟迟不肯来。
蒋介石想把张学良打造成一个听话的“地方大员”,可东北实力雄厚,坐拥30万大军、财政自给自足,更有一定的涉外交权,又怎会成为一个甘为附庸的执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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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也是看人下菜碟,与其称兄道弟,西安事变后欺压杨虎城一家,没有对张学良一家下毒手,抛开人情不论,唯有实力,才能让人有所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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