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打猎,打鸟还是可以的吧?”
彼时,军委为了保护野生动物、规范部队作风,正式下发新规,要求全军严格禁止打猎杀生,杜绝部队私自涉猎、违规野外活动。
可许世友看完以后,却在上面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批语:
“打猎不行,打鸟还是可以的吧。”
一个打了几十年仗、做过大军区司令员的开国上将,怎么会不知道什么叫服从命令?
如果懂,他为什么偏偏要在“打猎”这件事上较这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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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12月22日,中央军委正式下达命令,八大军区司令员进行对调。
北京与沈阳、南京与广州、济南与武汉、福州与兰州,八位司令员全部换防。
其中,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调任广州军区司令员,广州军区司令员丁盛调往南京。
当时许世友68岁。
从1955年3月担任南京军区司令员算起,他已经在那里干了18年,中央的命令要求有关司令员在接到命令后十天内到职。
一个年近七旬的人,在一个地方工作了近二十年,突然调往数千里外的另一个大军区,这当然是一次很大的改变。
工作地点可以变,有些几十年形成的习惯却没那么容易变。
许世友喜欢枪,也喜欢酒,更喜欢往野外跑。
在广州生活时,许世友平日外出很少往剧院、商店、宾馆这些地方去,不是去野外,就是进部队。
餐桌上,他也喜欢野味。
可到了许世友这里,它碰到的是一个保持了很多年的生活习惯。
于是,他偏偏要在“打猎”和“打鸟”之间,抠出那么一点区别。
乍一看,像是在和规定较劲。
可如果再往下看,你会发现许世友身上的矛盾远比这几个字有意思。
有一天,许世友到加禾农场打猎,一趟下来,打到了十多只野鸭。
农场负责人见了,过来道贺,顺口夸他:
“首长好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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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本来很正常。
领导喜欢打猎,打了十几只野鸭,夸一句枪法好,既不突兀,也算顺着他的兴致。
可许世友接下来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场长预料。
他没有顺着枪法往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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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转向了农场。
随后问了一句:
“你这里是种草还是种稻?”
紧接着,他把话题完全转到了农场管理上,责问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野鸭,批评农场负责人没有把农场经营好。
他确实是来打猎的。
野鸭也是他亲手打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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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人把注意力放在他的枪法上时,他注意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这是农场,农场是干什么的?是种庄稼的。
如果一块农场荒草丛生,野鸭成群,至少在许世友眼里,这就不是一句“生态好、猎物多”能够带过去的事情。
许世友身上有很鲜明的军人习气。
他说话直,很多时候不喜欢绕弯子;几十年的战争生活,也使枪、野外、部队成为他极为熟悉的生活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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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突然从南京调到广州,这些东西并不会随着一张调令一夜消失。
同样,和平年代的军队也已经和战争年代不同。过去的一些生活习惯,要面对新的制度、新的管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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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东西碰到一起,就留下了那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多年以后再看,“打鸟到底算不算打猎”,其实早已不是这个故事真正重要的地方。
他当了18年南京军区司令员,又被调往广州。中央下令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时,要求十天之内完成到职,他同其他几位司令员一样,执行了命令。可在生活里,他依然还是那个许世友。
喜欢枪,喜欢野外,有自己的脾气,也有一些几十年改不掉的习惯。
于是,当“不准打猎”的规定摆到他的面前,他留下了那句很难换到别人身上的批语。
而当他真的拿着枪进了农场,打下十多只野鸭时,他又没有只盯着自己的猎物。
场长以为他最高兴的是:枪打得准。
可他首先看到的却是:这个农场,怎么种成了这个样子?
前一件事,让人觉得他粗,后一件事,又能看出他的细。
前一件事像是在和规矩较劲,后一件事,却又是一个司令员看到问题后近乎本能的管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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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走过几十年战争,再进入完全不同的和平年代,职位可以换,环境可以换,制度也在变化,但性格不会突然被磨平。
所以,那句“打猎不行,打鸟还可以”,流传到今天,人们记住的恐怕早已不只是“打猎”两个字。
它更像是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军人,在时代变化中无意留下的一条性格注脚。规矩已经变了,可许世友,还是那个许世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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