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
和少将老婆离婚后,
我们一直遵循着这条真理。
直到我父亲忌日那天,战友忽然抱过来一束花,说是我的。
卡片上写着“替我向易老师问好”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L”
这些年,的确有很多人送我祭奠我爸。
可只写一个“L”的,只有一个。
我没收,当着同事的面直接把花丢进了垃圾桶。
曾经她的确实我和我爸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自从我爸去世后,
就再也不需要她虚心假意地关心了。
……
看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战友大概明白了。
开口时,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试探:
“是她?”
我没吭声,低头继续完善记录。
对方叹了口气。
“听说她要从边境特战旅调回来了,以后难免碰面,你打算一直这样?”
“都是一个軍区的,再说,她毕竟是你爸……”
“陈姐。”
我打断她。
“我替我父亲声明,他的軍旅生涯里,没有这个兵。”
对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问:
“易云帆,真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没了。”
我的声音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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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合格的前妻,就该彻底消失,跟死了没两样。
陈姐满脸愕然,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摇着头转身离开了。
完成训练交接,我走向营区办公楼的电梯。
刚进电梯,就遇上了父亲生前的老战友,如今的张政委。
简单寒暄两句,张政委忽然沉下语气,
“今天上午接到通知,陆挽清要回来了。”
我淡淡“嗯”了一声,张政委顿了顿,还是耐着性子劝道:
“你爸这辈子最看重情义,要是他还在,绝对不愿看见你们闹成这样。”
什么样?反目成仇?形同陌路?还是永生不再往来?
我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今早训练场上,她送花过来,我压根不会想起陆挽清这号人。
我能放下过往,但我没资格替父亲放下。
陆挽清犯下的错,总得有人记着,替父亲讨个公道。
回到营区分配的家属楼,我先洗了把脸,从储物柜里取出提前备好的祭品。
一样样,轻手轻脚地摆放在书桌中央的遗照前。
黑白照片里的老人穿着笔挺的軍装,眉眼间满是温和的笑意。
那是他最欣慰的一天。
我和陆挽清在营区的小礼堂举行婚礼。
当我们交换完戒指的瞬间,陆挽清一把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抱着我。
站在角落的父亲,笑得眼角都皱起了细纹。
这一幕,被随軍记者定格成了永恒。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七年。
而那七年,也是我人生中最煎熬、最黑暗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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