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格兰乡村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靠近海威科姆的一片麦田里,亚历克斯·内尔姆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农场的庄稼在短短几天内枯萎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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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作物长势一直很好,直到五月份的第一波热浪来袭,气温超过了35摄氏度(95华氏度),而此时他种植的制粉小麦正处于籽粒灌浆期,这是植株籽粒变肥的关键几周。
“它彻底扼杀了一切,”他告诉半岛电视台。“所有事情都进展得非常顺利,正当我们充满乐观和希望的时候,几乎一夜之间就化为乌有。”
内尔姆斯在白金汉郡南部经营着2000多英亩(809公顷)的耕地,这项事业是他祖父母于1955年创立的。他的叔叔在农场工作了40多年,刚刚经历了他职业生涯中最糟糕的收成。
上个月,英国环境、食品和农村事务部(Defra)表示,英格兰近四分之三的地区(71.3%)仍然处于干旱状态。Defra称,8月份的降雨量仅为往年同期水平的34%,水库水位比往年同期水平低18.2个百分点。
“我们完全依赖于大自然,”内尔姆斯说,但今年大自然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
经历了历史上罕见的干旱春季和持续的夏季热浪后,该农场的收成比平均水平减少了约1000吨,收入损失约27万美元。
这座农场坐落在奇尔特恩山脉中,奇尔特恩山脉是一条陡峭绵长的白色石灰岩山脊,农场没有灌溉系统,而且永远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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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对我们的现金流产生严重的连锁反应,”他说。如果连续第三年经营困难,就意味着他要和银行以及房东进行艰难的谈判,而且耕作方式将以降低风险为目标,而不是以最大化产量为目标,“因此,粮食产量可能会减少”。
全国农民联盟(NFU)表示,在经历了50年来最严重的干旱之后,农民们正处于“金融危机”之中,面临着历史性的低收成、牧草生长受阻、燃料和化肥成本上涨以及牲畜蓝舌病严重爆发等问题。
工会估计小麦生产总值损失约为4.99亿美元,而弥补饲料短缺的成本约为4500万美元。
英国全国农民联盟主席汤姆·布拉德肖表示,农民现在缺乏“喘息空间”,并且“越来越容易受到地缘政治冲击、反复出现的极端天气、动物疾病和全球战争的影响”。
他认为现在必须采取行动,以确保英国农业的未来,“并使下一代能够继续生产国家粮食”。
为了控制风险,内尔姆斯正在进行多元化经营,20年来首次在约350英亩(142公顷)的土地上重新种植油菜籽。他说,油菜籽通常使用的杀虫剂——新烟碱类种子处理剂——现在已被禁用,这使得油菜籽容易受到甘蓝茎跳甲和野禽的侵害,这些野禽“完全可以啃食、吃掉并摧毁作物”。
种植这种作物也意味着打破了小麦的连续轮作,而这种轮作一直控制着一种名为“全蚀病”的土壤传播疾病。
他表示,税收优惠将使投资粮食储存和多元化收入变得值得,此外,政府支持的过渡性贷款(以新冠疫情期间的支持为蓝本)也能帮助人们度过糟糕的一年,避免造成永久性损害。
这是英国全国农民联盟(NFU)一直敦促政府在全国范围内提供的救济措施。
工会希望获得一笔与干旱损失挂钩的“保持英国增长”无息贷款,帮助支付因蓝舌病死亡的牲畜的处置费用,加快农场水库的规划许可,并制定更明确的规则,让农民在水位允许的情况下尽快取水,这与内尔姆斯在其农场进行储水的理由相呼应。
“除非全国持续降雨,否则干旱状况将继续恶化,我们每个人在节约宝贵的水资源方面仍然有责任,”英国环境署首席执行官菲利普·达菲在一份由英国环境、食品和农村事务部分享的声明中表示。
“几天甚至几周的降雨天气也无法逆转几个月异常干旱的影响,”达菲补充道。
英国环境、食品和农村事务部指出,自6月以来的第一场有意义的降雨已经到来,但降雨分布不均,因此即使少数河流的流量出现短暂回升,水库和地下水位仍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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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遭受损失,内尔姆斯仍然对农民团结互助充满希望——他们可以共享劳动力、机械设备和市场渠道。他特别提到了奇尔特恩中部农民联盟,种植户们在那里聚会,共同探讨问题,寻求解决方案。
他说:“我们是合作的,而不是竞争的。”
对于像内尔姆斯农场这样既没有灌溉也没有蓄水的农场来说,这种土壤分布不均的问题就凸显出来了。几个月没有降雨,土壤干涸,需要持续吸收降雨,地下水才能开始补充,更遑论填满未来收成所依赖的水库了。
“我们的气候已经发生了变化,”国家干旱小组主席、水利部长艾玛·哈迪上个月底表示,“我们将继续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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