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遍地流浪汉，中国为什么没有？第一手真相（墨子独家）

我去美国考察了大半年，虽然没找到合适的投资项目，但对美国也算有了深入了解，其中最让我匪夷所思的就是，从东海岸到西海岸那满大街的流浪汉。

为了这件事我还专门调研了几个美国朋友，他们这种进哈佛的人，多少都参加过公益活动，救助过流浪汉，我也算拿到了一手资料。

救助流浪汉这事美国也在做，只不过跟我们政府出面不同，他们是社工、非营利组织员工、有时还有医护或精神科医生这些人先上，我问的那几个朋友干的就是这个。

他们在街头、桥洞、公园、车里找到睡在外面的人，递水、食物、毛毯，顺便聊天，问你叫什么、睡哪儿、有没有病、是不是退伍军人、有没有被家暴、吸不吸毒、是不是快冻死了。

问明白了打211转介或直接去县里“无家可归服务中心”做一次统一登记，工作人员用一张标准表打分。

越老、越病、残疾、长期睡街头、快冻死的人分数越高，越优先拿资源。

然后开始安置到紧急收容所，晚上发床、洗澡、吃饭、洗衣服，有的像大通铺，有的分家庭间、青年间、退伍军人间。

但好床位少，大城市经常排队，所以又有机动车旅馆券、日间中心、防寒避寒点等。

传统收容所会要求你戒药、戒酒、守门禁、别闹事。

后来联邦推“住房优先（Housing First）”，意思是别先逼人戒药治病，“先给人房子，再在房子周围配服务”，不然药还没戒，人先冻死了。

如果只是失业、房租涨了、和家人吵翻，短期给“快速重新安置（Rapid Re-Housing）”，政府可以帮找房东、办证件、交几个月房租、押金。

但这种是少数，我那几个朋友说他们基本没遇到过，遇到了算走大运，因为只有这些人是真能救回来的。

大多数有精神病、又吸毒、又坐过牢、睡街头好几年了，基本没救了。

不过也会安排“永久支持性住房（PSH）”，就是让他们自己租公寓，房租按收入30%出，剩下政府补，旁边配个案经理、精神科、戒毒、领残疾补助、办医保。

钱从哪来呢？

联邦给地方“持续关怀网络（Continuum of Care）”拨钱，县市政府出一部分。

具体执行主要靠教堂、救世军、天主教慈善会、本地基金会这种机构跑腿。

住房局也会发Section8租房券，退伍军人还有VA专属房+医疗，被家暴的走妇女庇护所。

当然，以上是比较温和的，你要知道，流浪汉可不只是可怜那么简单，这其中有很多亡命之徒，或者用药过度导致的精神病。

我一个朋友就被其中一个用针管扎过，然后紧急去打了艾滋阻断药，所幸没事。

所以美国对付流浪汉还有另一套逻辑，就是警察和城管。

2024年最高法院允许城市因“街头露营”开罚单、清营地。

2025年行政令又鼓励把严重精神病/毒瘾、不能自理的人送进强制治疗机构。

我在哈佛广场也见过几次，志愿者先劝流浪汉“跟我们去收容所吧”，被拒绝之后，过几天市政来清帐篷，把东西装袋，再发张单子说“去某个地址领床”。

也有自残、伤人或者完全精神失常的，警察会叫急救，送医院或走“民事强制收治”。

我当时很好奇就问朋友，你们这些志愿者好说好商量劝流浪汉去收容所，为啥他们不愿意去，非要等到警察来拆家呢？

朋友说，你去收容所看看就知道了。

基本都是大通铺，又脏又吵，床挨着床，打呼噜、打架、偷东西、传染病、虱子跳蚤很常见。

睡大街至少能自己挑个角落，不用整晚提心吊胆防着旁边陌生人。

而且很多收容所晚上五六点排队进门，早上五六点赶人出去，白天不能待。

进去要搜包、交手机、按点吃饭、不许喝酒，有的还强制参加宗教活动或听讲道。

有人被偷过证件、被工作人员吼过、被警察在收容所门口抓过，或者听说有人进去后被送去强制治疗、被扣掉残疾补助，所以他们觉得“进去就是被控制”。

而最致命的是，很多流浪汉不是孤身一人，他们有狗、有同伴、有相熟的营地。

收容所不让带宠物，不让情侣住一间，不许你和朋友待一起。

让他们为了一个床位丢掉唯一的狗和伙伴，他们宁愿继续睡桥洞。

很多人还有严重幻听、抑郁或药瘾，收容所的集体生活、灯光、噪音会让他们崩溃。

而街头虽然苦，但没人管他们，想抽就抽、想自言自语就自言自语。

说好的“住房优先”也没到位，很多收容所只是让你住一晚，不保证给你找房子，住三个月还是睡回街上，那何必折腾呢？

所以美国流浪汉在“脏乱差但自由”和“稍微好点但受管制”之间，宁可选前者。

当然，不光是流浪汉一方，救助者一方也在左右互搏，社工想安置，政府想降成本，居民嫌脏乱要清场，法院讲人权，房东嫌风险高不租房。

几股力拉扯不断，大多数流浪汉根本不愿意跟他们扯淡，继续睡大街，只不过营地会被清理，会被罚，极端情况也会被送进去。

有几个著名润人不就被拆了帐篷送进去了嘛，能活着出来还算好的，很多悄无声息就死在里面了，然后被集中无害化处理。

反过来美国朋友同样好奇中国怎么处理流浪汉？

还真把我问住了，我在国内走遍了所有省份，已经有10几年没见过流浪汉了。

可人家给我讲得这么详细，礼尚往来，我啥也不说也不好。

再加上我也确实好奇，中国的流浪汉都去哪了呢？

但等我真想调研时才发现，这比研究美国流浪汉更难，因为身边压根就没人接触过。

后来几经辗转，正好有一个朋友，他的亲戚是民政局专管这摊事的。

但我也不好直接麻烦人家访谈，就只好通过朋友微信转发截图问。

好在他亲戚也是个话痨，最后总算弄明了。

很多人说中国流浪汉都被警察遣返回当地了，所以大城市街头才没有。

但其实这种做法从2003年就取消了，“收容遣送”改成了“自愿求助、无偿救助、临时救助”。

我们发现流浪汉不靠志愿者，而是通过环卫工、社区网格员、派出所民警、城管巡逻、热心市民打12345或找民政。

只要发现桥洞、火车站、地下通道、ATM亭、医院门口有人睡大街，他们就会过去问一句“冷不冷、饿不饿、叫啥、哪儿人，要不要去救助站”。

如果是普通成年人，精神正常，说“不去”也不会强制。

但如果是未成年人、老人、残疾人、精神障碍、危重病人、冻雨严寒快出人命，工作人员就会劝导甚至护送到救助管理站或定点医院。

毕竟这已经不是睡觉问题，而是政府怕出命案要保底。

人一到救助站，先安检、存包、登记姓名身份证户籍地，危险品和小刀利器不让带进去，然后发热水、热饭、干净衣服、男女分房住，女性由女性工作人员管。

站里不收一分钱，也不逼你干活挣钱，跟过去“收容所干活换饭吃”完全两码事。

接着站里会询问你老家、有没有子女兄弟、是不是跟家里吵架/被家暴/工地欠薪/身份证被偷/看病花光钱跑出来。

还要查身份，自己说不清的，用公安系统、人脸识别、DNA、寻亲公告、全国救助寻亲网去比对。

有病的帮看病，突发急病马上送医院，碰到流浪汉常见的肺炎、外伤、糖尿病、癫痫、精神失常、艾滋梅毒等传染病，走“先救治、后救助”。

卫健医院或定点医院先接着，费用走救助经费和医保兜底。

身份查清后，能自己走、有直达车的，救助站发汽车票/火车票，一般是到户籍县市，不发现金，最多给二三十块短途公交钱，再塞点面包矿泉水。

老人、小孩、智障、瘫痪、精神病人这种“特殊困难人员”，不让一个人上路，要么家属来接，要么救助站专人专车、跨市跨省护送，到了对方城市救助站办交接。

像快递签收一样把人交回流出地政府。

人回到县里乡里还没完，流出地乡镇街道、村委会/居委会必须接力。

能进低保进低保，符合特困（五保）就纳特困，没房的走危房改造/公租房/集中供养，残疾人发两项补贴，孤儿进儿童福利院，失能老人送敬老院/福利院，该办残疾证办残疾证、该交医保交医保，亲戚该赡养抚养的还要被依法追着履行义务。

总之目的就一个，别过俩月又跑出来流浪了。

还有一类最麻烦，就是那种睡了一年半载、谁都不认识、说不出爹妈叫啥、精神错乱或老年痴呆的“长期滞留人员”。

这种滞留超3个月还查不到身份的，由民政打报告、政府批，公安机关给办户口，落到当地福利院、敬老院、精神病福利机构、儿童福利机构里集中供养。

一旦以后查到老家，再协调接回去。

平时还有“寒冬送温暖”“夏季送清凉”专项行动。

气温降到零下时，民政+公安+城管+街道一起扫街，发棉被、大衣、泡面、退烧药，不愿进站的也给物资和求助卡，写清楚哪儿有热水、哪儿能洗澡、哪个医院先救人不问钱。

如果论效率，中国的救助工作显然比美国高出了不止一个维度。

但你要说中国的方式好吧，很多美国人还真就不认同，例如我那个美国朋友，他就认为中国政府管得太宽太细，这种大政府不可持续。

可我告诉他，我们的大政府至少从2000多年前的秦始皇时期就开始了，到现在依然持续。

甚至再早一千年，我们的《礼记·礼运》里就写着“天下为公”，在追求“世界大同”这条路上，我们求索了3000年。

直到今天，我们离目标从未如此之近，正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之时，岂有放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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