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省会，突然卷土重来了

文|凯风

省域竞争的胜负手，正在重新回到省会。

01

“强省会”的号角，再次吹响。

近日，河北有关会议上，石家庄方面明确提出，大力实施“强省会”战略，尽早破万亿，提升首位度。

无独有偶，前不久，江西、山西分别在中央指导组指导下召开推进省会发展会议，不约而同提及“省会担当”。

而在年初，兰州召开强省会大会，聚焦“唯实惟先强省会”。

不管有没有直接点名强省会，从“省会强则全省强”、“举全省之力为省会赋能”等表态，足见决心之大。

这让人想起2018年，南京、济南被巡视组点名“省会城市功能作用发挥不够”、“引领作用不强”，由此开启“强省会”竞逐战。

彼时，成都合并简阳、西安拿下西咸新区、济南合并莱芜、长春合并公主岭等，外延式合并扩张接踵而至，给强省会添加更多筹码。

虽然后来受制于严控省会扩张、多中心城市、城市群及都市圈抱团发展等战略，强省会一度消停。

但“强省会”却从未退场，为什么会这样？

这几年，区域竞争加剧、人口争夺战白热化，省会的作用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日益强化。

省会不只是全省经济的定海神针，也是招商引资、抢人大战、竞逐国家战略的核心阵地。

这在人口争夺战方面体现得尤为明显。

去年，24省人口负增长，但省会基本保持增长，哪怕是连续下降10多年的黑龙江，省会哈尔滨也罕见回正。

一个共识是，强省需要多中心，弱省需要强省会。

一个省份，如果连一个显眼的大城市都没有，恐怕都参与区域竞争的机会都没有，遑论在重大国家战略中获得一席之地？

做大省会，继而通过省会引领，带动全省发展，这是强省会战略的现实逻辑。

02

“弱”省会，坐不住了。

有没有发现，从南京、济南，到南昌、石家庄、太原，都属于公认的“弱”省会。

这里的“弱”，说的不是经济实力，而是省会占全省经济比重，即网络上常说的省会首位度，与学术上有所不同。

内地共有27个省会/首府，实力最强的广州站上3万亿，最低的拉萨刚突破1000亿。

从总量来看，广州、成都、杭州、武汉、南京位列TOP5，均为经济十强市。

如果看首位度，超过30%的可视为强省会，超过50%则是极端强省会，不足20%可视同“弱”省会。

总体来看，中西部和东北地区是强省会的天下，东部地区普遍为多中心模式。

以30%为线，强省会共有9个：

长春、银川、西宁、西安、哈尔滨、成都、拉萨、武汉、海口。

毫无悬念，长春、银川再次夺冠，首位度双双超过50%，省会占全省经济超半壁江山，堪称“一省一城”。

其中，成都、武汉、西安更为典型，经济实力强，省会首位度高，堪称省会标杆。

再看“弱”省会，以20%为界，石家庄、呼和浩特、济南、南京在列，而南宁、太原、南昌也在边缘。

同样没有悬念，南京、济南再次垫底，堪称“南兄南弟”。

经过多年强省会建设，两地首位度仍不足14%，甚至仍不是全省经济第一大市。

且不说苏州、青岛发展石头强劲，江苏、山东两省以均衡著称，经济强市林立。

03

谁真正吃到“强省会”的红利？

强省会推进多年，但过半省会首位度不升反降。

原因不复杂，首位度是相对指标，既要考虑省会自身的增长，也要看其他城市的速度。

兰州、乌鲁木齐、太原就是如此，首位度下降幅度最大，既有自身增长问题，也有能源周期、资源型城市走强等因素。

反观首位度跃升之城，提升幅度最大的不是“最牛风投城市”合肥，而是银川、福州。

银川体量过小，参考意义不大，福州则是上一轮强省会的最大赢家，也是过去10年增长最快的城市。

2015到2025年，福州GDP从5600多亿飙到1.51万亿，名义增幅高达169%，力压深圳、合肥、杭州、成都等。

就在10年前，福州还是名副其实的“小透明”省会，GDP不及泉州，城市级别不及厦门。

如今，福州经济已悄然赶超济南、合肥，逼近长沙、郑州，从四小省会中脱颖而出。

这背后，既有多重国家战略的加持，也有自身对数字经济的提前押注，更不乏大投资带来的支撑，但也离不开强省会的助力。

早在2021年，福建省发布《关于支持福州实施强省会战略的若干意见》，“强省会”直接写入文件名称。

福建对福州的支持，绝非简单的口号，而是充斥着真金白银。

过去几年，百亿级产业项目优先布局福州，省财政给予市本级地铁资金支持，争取中央专项建设基金、投资基金优先向福州倾斜……

政策给了，福州也接住了，并发挥到极致，引领产业重塑、城市能级跃升。

还是那句话，一个地方的发展，离不开时代的进程，也要靠自身的奋斗。

所以，新一轮“强省会”，值得追问的，不是省会要不要做强，而是做强之后，能不能带动周边。

是虹吸还是辐射，是集聚还是扩散，是一城独大还是抱团发展？

这是真正的分水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