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8日,厦门。全球化智库副主任高志凯在投洽会上扔出一颗重磅炸弹:美国AI泡沫将在10个月内破裂,也就是2027年7月1日之前,全球金融危机随之而来,没有一个国家能幸免。
这已经是他今年第三次公开预警。时间窗口从最初的18个月压缩到12个月,再压缩到10个月——越收越紧,说明在他看来,那个临界点已经近在眼前。
但大多数人盯着“什么时候破”这个时间点,真正值得想的是另一个问题:如果它一直不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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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不是泡沫,围着AI转的钱才是
先搞清楚一个前提:AI技术本身是有价值的,跟当年的元宇宙完全不是一回事。你手机里的语音转文字、翻译、修图,背后全是AI在跑。
问题出在围着这项技术转的那一圈钱。
高志凯的核心判断是:美国AI面临的不是技术泡沫,而是估值通胀。技术泡沫是技术本身不行——2000年那批互联网公司确实没有盈利模式。估值通胀不一样——技术有可能落地,但股价提前透支了远超当前盈利能力的增长预期。
说白了:AI不是没有价值,只是估值太高了。
这个高出来的部分有多大?J.P.MorganAssetManagement估计,五家美国超大规模云服务商2026年的资本开支将达到约6970亿美元,资本开支占经营现金流的比例从2023年的约33%飙升到预计的93%。赚100块,93块砸进AI基建,剩下7块钱应付其他所有事。
这五家巨头为什么没人敢少投?因为大模型拼的是规模效应:模型越强,用户越多;用户越多,数据越多,模型又更强。谁先大幅减投入,谁就可能在下一轮出局。所以只能继续砸钱,赌自己能撑到最后。
于是出现了一个奇特的循环:微软投OpenAI,OpenAI再买微软的云服务;英伟达投初创公司,初创公司再买英伟达的芯片。账面上营收数字好看,但其中不少是产业内部互相转账,不是终端用户付的真金白银。国际清算银行6月底发布的年度经济报告也专门警示了这种“循环融资”带来的金融脆弱性。
这套玩法能持续多久,完全取决于外部融资能不能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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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破,反而更糟
如果融资断了,泡沫破了,后果是什么?股市恐慌性抛售、企业裁员、债务违约、消费萎缩,一场短期危机。冲击很猛,但恢复也快。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后,纳斯达克大约两年多见底,美国经济随后恢复了增长。
反过来看,如果融资一直不断呢?情况反而更麻烦。每年几千亿美元涌入同一条赛道,短期确实拉动了投资和就业,但投得越多,新增投入能带来的回报越少。制造业回流、基建、能源转型这些领域本来就缺钱,再被AI挤掉一块。钱长期压在一两个行业里,其他行业越来越缺血,整个经济一年比一年没活力。而且因为没有经历过一次彻底的出清,问题只会越拖越严重。
所以高志凯的判断很犀利:泡沫破了是短期痛苦,不破是长期消耗。拖得越久,要解决的问题越多。
更矛盾的是,AI越成功,泡沫可能破得越快。
AI企业的估值建立在“AI将改造所有行业、创造巨大价值”这个预期上。这个预期有可能实现,但它带来一个直接后果:AI每替代一个白领岗位,美国就少一份工资。工资是消费的基础,而消费占美国GDP的七成。2026年4月,美国居民储蓄率已经跌到2.6%。
美国人的财富大头在股市里,消费信心和股价绑得很紧。一旦AI股大跌,财富缩水会非常快,消费很快就会跟着冷下来。AI发展的同时,也在削弱自己所依靠的需求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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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为什么可能第一个爬起来
高志凯那段话里,最容易被忽略的其实是后半句:中国也会被冲倒,但中国韧性最强、回旋余地最大,能率先爬起来。
这不是客套话。关键差别在中美AI收入结构上。美国AI收入更多依托资本市场——融资、并购、云服务采购形成资本内部循环。中国AI收入更多来自工厂、农田、医疗机构,依托实体产业落地。
截至2025年底,国内规上制造业企业人工智能应用普及率已超过30%,累计建成500多家卓越级智能工厂。这类需求来自真实的生产线,不依赖概念炒作。资本闭环的弱点是资本市场一波动,收入就跟着受影响;产业闭环增长速度偏慢,但基础更稳。
还有一个正在发生的变化值得注意。巴克莱、瑞银等机构交易部门反馈显示,近几周客户对中国股指挂钩的看涨期权和掉期合约需求明显上升,越来越多策略师建议通过衍生品布局中国中小盘股,以分散美日韩等拥挤的AI交易风险。华尔街量子策略机构更是明确宣布,将资金撤出美国科技龙头,转而强烈看好与AI应用相关的中国股票。
全球流动性总量是有限的。前几年大量资金被AI板块吸纳,中国资产受冷落,不是基本面差,而是跟AI增长故事对比后吸引力被压低了。一旦AI泡沫破裂,数万亿美元全球资本需要寻找新方向,资金大概率会流向估值被压制多年的市场。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后,大量资金从纳斯达克流出,一部分流入中国,2001至2003年中国实际利用外资持续增长。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资本的底层逻辑不变。
此外,中国资本项目尚未完全开放,遇到危机时具备宏观调控空间。2026年出台的离岸信托个税追溯、跨境券商整治等措施,客观上已经在高位阶段提前做了风险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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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盯着倒计时,盯着结构
10个月后泡沫会不会破,说实话没人能拍胸脯确定。但高志凯三次预警这件事本身,已经在改变市场状态。金融市场有个规律:当一类风险被大量公开讨论,投资者会提前行动,而提前行动会加快风险到来。预言不一定需要符合事实,只要足够多的市场参与者相信,就会形成自我实现的结果。
对普通人来说,真正的风险不是没赶上AI行情,而是身在行情里,却没想清楚一个最基本的问题:这个资产值不值现在这个价格?自己有没有应对风险的办法?
泡沫的核心从来不是技术不行,而是资金投错了方向、投得太集中。AI技术会留下来,但炒作AI的那批资金会撤出。区别就在于,你是承担资金退潮的亏损,还是抓住留下来的技术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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