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女友为了抢走我的保研名额，把我锁在起火的实验楼里。
浓烟灌进来，我趴在地上听见她在门外和我室友说话：
他怎么还没晕？明早名单就公示了，他活着，我怎么办？
她压低声音骂他蠢，让他小点声。
他们以为我手机快没电了录不了音，以为信号差我发不出去。
他们算好了消防水压、算好了监控盲区
算好了我爸妈在小县城供我读书不容易
连我死在里面该怎么编事故报告都算好了。
唯一没算到的是，我提前三分钟开了录音。
……
他们在等我闭嘴。
顾宜之沉默片刻，声音冷下来。
我查过，这间样品室没有监控。
火源在隔壁储物间，最后只会算电线短路。
他要是死在里面，学校只会追消防隐患。
白旭仍旧不放心。
那他手机呢？
他手机有录音习惯。
顾宜之笑了一声。
他手机快没电了。
再说了，里面信号差，他发不出去。
我慢慢低头，看向掌心。
手机电量百分之七。
屏幕上，录音时间已经跳到一分四十二秒。
白旭又问：论文服务器那边处理干净了吗？
顾宜之说：周教授已经改了提交时间。
他的版本会显示为草稿。
你的版本才是最终稿。
周教授。
我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材料学院最年轻的博导，校级优秀教师，我本科创新项目的指导老师。
也是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指着我鼻子骂我不懂感恩的人。
我把他和白旭联合抢我数据的证据摆在桌上，她却说：
江衍，同学之间共享成果很正常。
你别把事情闹难看。
我当场回她：
共享成果叫一起署名。
偷我账号上传，叫学术扒窃。
周老师，您教材料学，别连脸皮厚度都拿来做实验。
她脸色铁青。
然后晚上，实验楼就着火了。
门外，顾宜之又敲了敲门。
江衍，你还醒着吗？
我把手机贴近门缝，声音压得虚弱。
醒着。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里没有心疼。
只有确认货物还没彻底报废的冷静。
你别乱动。
烟往上走，你趴低点。
我马上想办法。
我笑了下，喉咙疼得发不出完整声音。
顾宜之。
嗯？
你真想救我吗？
门外安静得过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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