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11月,广西靖西县湖润公社,边防第2团副团长杨玉光接到命令后,带队向庭毫山方向展开。此时,越军已经越过边境,占据我国境内多处高地,并将这里改称为“中冒山”,修筑工事,布设雷场,持续威胁边民安全。
庭毫山并非高大山脉,却是边境地形中的关键支点。山体由东北向西南延伸,5座海拔超过600米的山头均在中国一侧。谁控制这些高地,谁就能观察道路、封锁谷地,也能掌握越军向南北机动的通道。
越军占据的兵力约500人,外围还有高平省重庆县独立营、公安连和民兵作为依托。人数不算多,工事却修得很深。竹签、铁丝网、雷区、暗堡层层相连,山间道路也被纳入火力范围,显然不是临时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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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光率边防第2团部分营连、炮兵、工兵和地方民兵,从庭毫山西南方向切断退路。靖西当地民兵也投入行动。原本的边防团迅速补充兵员,扩编后的部队达到旅级规模,包围圈一点点收紧。
有意思的是,解放军并没有急于发动强攻。庭毫山周围山高林密,越军熟悉地形,贸然冲击容易付出代价。部队采取封锁、侦察、炮火准备相结合的办法,把越军困在阵地里,既断其退路,也压缩其补给。
11月20日,41军121师361团抵达湖润公社。12月初,重炮营、坦克营、工程营、防化连和通信营相继进入战区。12月18日,41军副军长于海学坐镇前线指挥;12月20日,韦国清到湖润视察,参与研究作战方案。
包围持续后,越军内部的问题逐渐暴露。越南方面当时还把大量兵力投入柬埔寨战场,北部边境可调部队有限。重庆县一带道路崎岖,支援部队很难大规模展开,庭毫山守军实际上成了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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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战地材料记载,越军粮食供应开始减少,部分阵地由每日三餐改为两餐。负责运输物资的地方武装,有的在封锁线外放下物资便撤退,回去却声称中国军队火力太强,无法接近。更严重的是,一些基层官兵开始向中国军队提供情报。
一名越军副营长曾对部下说:“我们已经被包围,退回去可能受罚,继续守下去也很危险,大家只能准备苦战。”这几句话反映的不是士气,而是恐惧。部分士兵甚至盘算以军官首级作为投降条件,军官与士兵之间的信任开始瓦解。
1979年1月27日至29日是春节。除夕前后,靖西边民燃放鞭炮,越南一侧有人误以为中国军队已经全面出动,出现人员向南逃散的情况。越南地方当局为阻止逃亡,甚至采取武力手段,边境地区的军心民心更加动荡。
越军内部的裂痕还体现在投降事件上。重庆县军事指挥部一名副政治员农某,带着5人向中国军队投降;其所在连队多人离散。由于不少当地士兵与中国边民原有往来,又长期受到越南方面猜疑和压制,他们并不愿意为一场被强行推动的边境冲突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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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总攻在1979年2月17日凌晨开始。前一天下午,于海学在指挥室部署炮火,决定从庭毫山西南部的5号、4号高地南侧打开缺口。炮击分层进行,先破坏竹签障碍,再打击雷场、铁丝网和暗堡,最后以混合火力覆盖主要阵地。
炮击持续约35分钟。燃烧弹引燃山间草木,越军阵地暴露在烟火之中。高射炮、高射机枪和重机枪则在较远距离压制火力点。由于夜间难以突围,部分越军士兵陷入混乱,有人胡乱射击,甚至发生士兵从背后射杀军官的情况。
6时40分,炮兵再次急袭。边防第2团第4营、1营4连、团直属炮连、工兵排以及湖润民兵投入进攻。炮火在5号高地南侧障碍区开出约200米通路,步兵借助弹坑接近越军第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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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军在陇美岭和505高地组织拦截。4连没有硬顶,而是派出携带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的小组抵近射击,先摧毁侧翼火力点。随后,部队夺取505、672、654高地,清除了庭毫山南侧的威胁。
5号高地的争夺十分迅速。攻击分队利用炮弹坑作掩体,突破战壕后,以直瞄火力摧毁重机枪阵地。被炸毁的暗堡仍有火力射出,爆破组随即接近处理。8时30分,5号高地被控制,随后4号高地也被攻克。
高地相继失守后,庭毫山越军失去了相互支援的条件。41军和边防第2团采用步兵诱导、炮火压制、逐点拔除的办法,继续清剿残余火力点。到2月17日中午,1号高地主峰插上红旗,庭毫山战斗结束。
按照战后统计,解放军和民兵部队以伤亡13人的代价,歼灭庭毫山地区越军500余人。此战不仅收复了被占阵地,也检验了炮兵准备、工程保障和步炮协同。边防第2团1营4连后来荣立集体一等功,庭毫山战斗也被列入相关军事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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