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隽收回视线,再看向我,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们用禁术害晚宁,本座自是留不得他们。”
“当初你爹可是一把火将本座全家的尸身烧了个干净。”
“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见尸身?”
我问过父亲为何要这样做。
他说若不烧,女眷尸身会受辱,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时那种场景,放火是在保护他们最后的尊严。
这些话辩解了太多次,我实在是懒得再张口。
再次对着谢隽下跪。
“求您成全。”
我的灵魂虽来自异世,但我确确实实在这里长大。
父亲纵容,母亲慈爱。
兄长更是恨不得将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我面前。
自我做妾,我们六年未见。
我真的想再看他们一眼。
谢隽弯腰,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好啊,从这里三步一叩首叩到晚宁院子,若她同意,本座就让你见一见。”
今年深秋雨水多,落个不停。
我最畏寒。
但为了能见他们一面,我想闯一闯。
毫不犹豫起身,推开厚重的门帘,我迈进雨中。
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越过我时,他咬牙切齿。
“看住她,莫要让她偷懒。”
两个侍卫跟在我身后。
天公不作美,越下越大。
很快,我浑身湿透。
每次屈膝,额头抵在青石板砖上,是我唯一能泄力的片刻。
走出院子,叩到花厅。
浑身已经被冻得发麻,反而感觉不到疼了。
路过凉亭,里面有几个躲雨的丫鬟婆子。
“听说虞姨娘的孩子又没保住,啧啧啧,当真是命不好。”
“什么命不好啊,这是报应,恶人之女子嗣缘浅。”
子嗣缘浅四个字,比雨水还要凉。
我的孩子,是被人按着剜了心头血死的。
眼泪顺着雨水滑落,我握紧了拳。
实在是不解,谢隽怎会如此狠心?
十年前我们刚刚定亲,他就偷偷摸摸地做了不少木马、摇篮。
“我这是未雨绸缪,我们成过亲肯定很快就有孩子。”
“到那时再准备会来不及的。”
“若是男孩,我就亲自教他习武,若是女孩,音音教她诗词歌赋。”
……
他明明很喜欢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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