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韩国,一名中国留学生在野外拍照时,从松软泥土里挖出一截白胖根茎。它分叉的形状,乍看确实像人参。出于好奇,她咬了一小口,谁也没想到,这一口竟让她昏睡了17个小时。
第二天醒来后,她还以为自己只是睡得特别沉。直到把经历发到网上,网友提醒她可能误食了商陆,事情才变得严重起来。相关报道中,专业人士判断,她出现的长时间昏睡,很可能是误食商陆后的中毒反应。
商陆的根部容易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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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常见于田埂、路旁、林下和房前屋后,根部粗大,颜色偏白,表面还有分叉,与一些野生人参十分相似。可是,人参是人参,商陆是商陆,外形上的几分相像,并不意味着药性相同。
商陆并非单一品种。我国本土商陆在传统本草中早有记载,垂序商陆又称美洲商陆,原产北美,后来传入我国。两者都具有毒性,垂序商陆的误食风险尤其受到重视,在四川等地可以见到其分布。
有意思的是,商陆的危险并不只藏在根里。它的茎、叶、花和果实都可能含有有毒成分,紫红色茎秆尤其需要警惕。到了秋季,一串串紫黑色果实挂在枝头,远看像葡萄或野浆果,孩子若随手摘食,后果可能十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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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土人参,是商陆。”医生曾这样提醒误食者。
2024年4月,山东潍坊就曾有居民因把自家地里长出的植物当成“土人参”,多人尝食后出现身体不适,随后到医院急诊处理。类似情况并不罕见,春季野菜集中生长,也是误采、误食事件较多的时候。
商陆中毒后的表现,轻重因人而异。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头晕、乏力、嗜睡,都可能出现,严重时还会影响神经系统和循环系统。只吃一小口,不代表一定安全;“睡一觉就好了”,更不能当作处理办法。
人参和商陆,还是有一些细节可以辨认。商陆根的横断面往往能看到一圈圈同心环纹,民间称为“罗盘纹”;新鲜人参则有较明显的特殊气味。商陆果实多呈扁圆状,成熟后偏紫黑色,而人参果实通常是圆润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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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特征只适合专业辨识,不能拿来当作野外试吃的依据。尤其是晒干后,颜色、气味和形态都会发生变化,普通人很难凭肉眼判断。市场上的中药材,也应通过正规渠道购买,不能把路边挖来的根当成药材使用。
既然有毒,为何还有人种植商陆?
原因不在于它能冒充人参,而在于它本身具有一定的药用、生态和经济用途。传统中药中,商陆经过炮制后可作药材,但炮制方法、用量和适应范围都有严格要求,生品绝不能自行煎服,更不能直接吞食。
商陆生命力强,根系发达,繁殖速度也快。在部分地区,它曾被用于绿肥、保持水土等方面。它的茎叶含有氮、磷、钾等元素,经过科学处理后,可以作为农业肥源。对于新开垦的坡地、果园,根系发达的植物也有助于减少雨水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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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商陆对部分土壤污染物具有吸收能力,研究中还涉及它在植物修复方面的利用价值。某些地区曾尝试将其用于环境治理或生物防治。只是这类用途需要技术、管理和后续处置,不能理解成随便种一片就能发财。
有人把商陆称为“野菜”,也有人说嫩茎可以食用。这里必须把话说严谨:不同种类、不同生长期和不同加工方式,风险并不一样,民间经验不能替代毒理判断。特别是紫红茎商陆,全株都不宜入口,所谓“尝一点没事”并不可靠。
商陆真正让人警惕的地方,正是它太普通了。它不躲在深山,也不长得凶猛,偏偏有着像人参的根、像野菜的嫩叶、像浆果的果实。对不认识的植物,最稳妥的做法不是先咬一口,而是不采、不食;一旦误食并出现异常,应尽快就医,并尽量保留植物样本,方便医生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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