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论坛20年！中国把塔利班放进大国场子，听它怎么讲看它怎么做

阿富汗塔利班临时政府日前发布消息称，该国国防部代表团在总监察长拉蒂富拉·哈基米的带队下，已经前往北京，参加第13届北京香山论坛，此人也将作为其代表在会上发言。

塔利班内政部另有一个代表团也在中国，参加一场国际安全会议，由内政部办公厅主任扎伊努拉·阿巴尔带队。

塔利班的人不是没来过北京，也不是没有出席过香山论坛，但国防部的高层带队来，还是第一次。哈基米这个人的分量，也比“总监察长”头衔还要重。

据美国中东研究所的塔利班领导人档案显示，哈基米除了国防部总监察长，还兼着军衔清理与净化委员会主席和民航监管委员会主席，前者管军队人事甄别与净化，后者管阿富汗机场的装备与军事化部署。

派他来谈安全合作，给的权限是实的；让他上台发言，中方给的规格也不低。

塔利班两路人马带到北京的东西，从内政部那边的发言里能看得很清楚。阿巴尔在会上说，阿富汗不会允许自己的领土被用来危害任何国家；要扩大与中国的安全合作，特别是打击毒品、有组织犯罪和走私。

他专门点了巴达赫尚省近期的安全行动作为能力证明，说“捣乱分子在巴达赫尚省的失败，就是这种能力的活生生的例子”。

这个事情被拿出来当成绩单，而它在时间上有个问题。

这份指令由总情报局所属机构下达，经巴格兰省情报局致函巴达赫尚省情报局执行，并且明确要求当地情报部门对该批人员的部署和存在严格保密。

联合国安理会的制裁监测小组在今年2月的报告里，也记录了同一个方向：“东伊运”和“突厥斯坦伊斯兰党”的人员在阿富汗境内自由流动。

据一个联合国成员国说，其中部分人还拿到了塔利班当局发放的身份证件；监测小组特别指出他们正向东北部的巴达赫尚省集中，另有部分成员在2025年加入了塔利班警察部队。

这些情况目前只有巴基斯坦官方说法，塔利班自然是予以否认，但它们也拿不出可以驳斥的证据，且在其境内的“东伊运”等人员至今没有被处理，这确是事实。

一边在北京拿巴达赫尚当成绩单，一边把中方认定的极端组织往里调，还要求保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才是它这份“能力”的真实成色。

中国要的从来不是表态，而是实际动作。今年1月，中巴联合声明里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要求采取“可见和可核查”的措施，瓦解和消灭所有以阿富汗为基地的恐怖组织。而“可见”这两个字，恰恰是那份保密调令的反面。

更有意思的是，出访期间两套口径的分裂。

内政部发言人阿卜杜勒·马廷·卡尼对媒体说的是一份清单：打击毒品、替代生计、政治与安全合作，以及工业和经济领域。“替代生计”是反毒领域的专业说法，指的是让罂粟种植户改种别的作物，具体到了执行层。

而阿富汗的两位军事分析人士点的是另一头，萨迪克·希恩瓦里说，这些访问对强化政治、安全、军事关系意义重大，鉴于中国在地区有相当大的政治影响力，可以在培训和能力建设方面对塔利班部队发挥有效作用。萨尔瓦尔·尼亚齐则说得更直接：塔利班需要为其安全部队配备先进装备，才能保护阿富汗的领土。

塔利班官方讲的是“我能给你什么”，分析人士漏出来的是“想要什么”。

香山论坛今年恰逢开办20周年，主题是“凝聚稳定共识 同促安全治理”，安排了4场全体会议和8场平行分组会议，第四届中非和平安全论坛同期并行举办，约200名专家学者参加。

已经公布的与会者里，有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欧洲议会前副主席查尔内茨基、上海合作组织前秘书长诺罗夫。国防部发言人张晓刚在8月27日的记者会上说，论坛的精神是平等、开放、包容、互鉴，诚邀各国防务部门和军队领导、国际组织代表和专家学者。

不设政治前提，不要求先选边，也不要求先被承认。塔利班能坐进来，靠的正是这个机制。

巴基斯坦那一栏也值得看一眼，巴方在2018年和2019年都派了代表团，2024年去的是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米尔扎；到2025年，出席的只有一位退役海军中将和几位学者，没有现役高级军官。至于今年的名单，暂时还没公布。

而中国方面正在推的是另一件事，中国阿富汗事务特使岳晓勇在不到五周里两次访问伊斯兰堡，推进下一轮“乌鲁木齐进程”。今年4月1日至7日，中国、巴基斯坦、阿富汗三方代表已经在乌鲁木齐谈了一周，代表团里包含处理外交、国防和安全事务的官员。

塔利班内政部在北京讲的这套东西，和那个进程的议题高度重合。也就是说，它这番话不只是讲给中国听的。

当然，在官方日程里，这届论坛的发言人名单目前还没有放出来。谁在哪个环节发言、谁会见到谁，现在都还没有确定，要等9月15日开幕以后才知道。

论坛是场面，真正的事多半在场边，事情现在还没发生。但结构已经清楚了：北京给塔利班的不是承认，是机会。它把这个政权放进一个场子里，这个场子里有美国、有俄罗斯、有日本前首相、有上合组织前秘书长、有巴基斯坦，然后听它怎么讲、看它能兑现什么。

承认是一次性的动作，观察是长期的过程。目前对中方而言，还远没到给塔利班盖章认定的时候，但多接触始终是更好的策略。能谈到一起固然好，如果分歧大需要给到必要的压力，当面施压也比隔空要效果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