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选择党崛起，默茨措手不及，普京的表态，与特朗普有所不同

当地时间9月11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公开谈到了德国政坛的最新变化。针对德国选择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中的大胜，普京认为，欧洲今天出现的政治变化，与西方长期在政治、安全和经济领域累积的问题有关。他还表示，冷战结束以后，一些西方国家认为自身的发展模式不会出错，但长期积累的问题最终会反映到现实政治当中。

当地时间9月6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举行州议会选举。德国选择党拿到43.8%的选票，在83个议席中获得39席，成为毫无争议的第一大党。默茨所在的基民盟只获得17.2%的选票和15个席位。

2021年，基民盟在该地区还有37.1%的支持率，选择党只有20.8%。五年之后，选择党的得票率翻了一倍以上，基民盟则损失超过一半。更值得注意的是，这场选举的投票率达到77.8%，比上一届明显提高。这意味着，选择党的胜利不能简单归结为传统政党支持者没有出来投票。相反，大量选民主动进入投票站，并且选择了改变。

默茨7日承认，基民盟遭遇了数十年来最惨重的选举失败，并表示这一结果令党内感到震惊。默克尔随后也表示，德国正在经历一个真正的政治转折点。目前，德国选择党距离在萨安州单独执政还差3席，且其他传统政党仍拒绝与其组成联合政府。因此，它能否真正进入州政府，目前尚不能确定。

不过，能不能执政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选择党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德国传统政治长期维持的力量格局正在发生变化。过去，基民盟、社民党、绿党等主要政党有一种共同做法，就是无论选择党获得多少选票，都尽量不与其合作。

只要其他政党的议席加起来还能组成多数政府，这套做法就能够维持。现在难度越来越大。萨安州议会中，选择党一个党拿到39席。其他传统政党要阻止它执政，就必须进行更复杂的联合，而这些政党在经济、福利、移民、能源和外交问题上的分歧本来就很大。

更关键的是，瓦根克内希特联盟获得5个议席。这个党虽然属于左翼政治力量，但在限制移民、减少对乌援助、改善对俄关系等问题上，与选择党存在部分共同点。它如果不完全配合传统政党，萨安州组阁就会变得十分困难。

因此，德国所谓政治“防火墙”的成本正在快速增加。以前排除选择党，只需要几个传统政党合作。现在如果选择党拿到三成甚至四成选票，其他政党为了阻止它执政，就必须形成越来越庞杂的联盟。结果很可能是政府内部矛盾增加，政策推进越来越慢，而选择党继续留在反对党位置，反而能够把政府治理不力继续转化成自己的选票。

2013年成立时，选择党主要反对欧债危机时期德国承担过多救助成本。2015年欧洲难民危机之后，移民问题逐渐成为其主要政治议题。随后又出现俄乌冲突、能源价格上涨、制造业压力加重、经济增长乏力，选择党把这些问题全部连接起来。

在萨安州，这种政治策略尤其有效。当地长期面临人口流失、老龄化、收入差距以及公共服务压力。2022年人口相比1990年减少25.3%，平均年龄已经达到约48.3岁。与此同时，治安、住房、教育和能源价格又持续影响普通家庭。

选举前的调查显示，当地87%的选民对联邦政府不满意。在这种情况下，很多选民投给选择党，并不只是因为移民问题，也包含了对经济政策、能源政策、援乌政策和传统政党治理能力的不满。所以，选择党真正值得默茨警惕的地方，不只是它拿到了43.8%的选票，而是它已经开始突破过去单一议题政党的限制。

一旦这种趋势继续发展，受到影响的就不仅是移民政策。首先是德国经济政策。选择党强调降低能源成本、减少监管、调整绿色转型政策，这会直接冲击德国现有的能源和产业政策。

其次是乌克兰问题。选择党长期反对德国继续大规模向乌克兰提供资金和武器，并主张重新恢复与俄罗斯的经济联系。如果它未来进入更多州政府，或者在联邦层面获得更强影响力，德国援乌政策面临的国内阻力会明显增加。

这也是为什么普京会关注这场地方选举。但普京和特朗普的表态并不一样。特朗普8日直接祝贺选择党，重点谈的是移民问题。他认为德国选民已经无法继续接受现行移民政策，甚至喊出了“让德国再次伟大”。特朗普关注的是选择党与美国民粹主义政治之间的共同点，包括严格移民政策、本国利益优先、反对传统政治精英。

普京关注的则是另一个层面。他把选择党的崛起放到欧洲长期政策问题当中，重点指向欧洲经济、安全政策以及冷战后的国际路线。从俄罗斯的角度看，选择党力量增加，还可能影响德国未来对俄制裁、对乌援助以及欧洲安全政策。

一个关注德国国内政治方向，一个关注欧洲战略政策变化。两种表态出发点不同，却同时说明了一件事：萨安州已不再只是一场地方选举。真正承受压力的是默茨。德国经济需要恢复增长，制造业需要降低成本，社会需要处理移民与治安争议，政府同时还要维持欧洲政策和对乌援助。

任何一个问题处理不好，都可能继续为选择党增加支持。9月20日，柏林和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还将举行新的州议会选举。如果选择党继续扩大优势，萨安州就不会再被视为一个特殊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