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条紧跟着弹出来。
下次飞巴黎,我们一起去看婚纱吧。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反悔。
我盯着那两行字,手指冰凉。
浴室门打开前,我拍下消息,把手机放回原位。
周砚川擦着头发出来:
怎么还不睡?
明天想去你们公司看看。
他动作一顿:
去那里干什么?
结婚六年,我还没看过你工作的地方。
他笑得勉强:
机场管得严,别乱跑。等我竞聘结束,再带你去。
第二天下午,我还是去了。
隔着休息室的玻璃,我一眼看见周砚川。
他站在秦舒月面前,低头替她整理颈间丝巾,手指擦过她的下巴。
秦舒月笑着仰起脸:歪了吗?
你自己系的哪次正过?
语气熟稔得像说过无数遍。
我推开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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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僵住。
秦舒月后退半步,若无其事地抚平丝巾。
晚晚?周砚川也收回了手,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
不是说等竞聘结束才带我参观吗?我等不及了。
秦舒月笑起来:
嫂子别误会,周机长只是帮我纠正仪容,我们经常互相检查。
原来纠正仪容,需要机长亲自动手。
秦舒月轻笑:
砚川对谁都很照顾。
旁边有人打圆场:
你们可是公认的云端最佳搭档,配合好多年了。嫂子哪会这么小气?
另一个年轻乘务员没听出不对,接着说:
周机长对秦姐是真的上心。上次还特意停飞三天陪她过生日,害我们临时调班。
周砚川脸色一沉。
少胡说,只是碰巧一起休假。
是吗?
我看向他:
你上个月停飞了三天?
身体不舒服。
我拿出手机,点开保存的停飞申请。
可你申请停飞的理由,是陪妻子治疗。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那几天,我确实做了手术。
两个月前,我拿着孕检单等他回家,本以为他会高兴。
他却皱着眉说竞聘在即,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晚晚,等我当上首席机长,我们再要。
手术那天,他说航班调整,不能陪我。
我一个人签字,一个人躺上手术台,醒来时身边只有护士。
而他把我的伤口写进申请,换来三天假期,陪另一个女人去了巴黎。
我抬眼看他:
周砚川,你申请表上的妻子,到底是谁?
回家再说。
他攥住我的手腕,眼中不是愧疚,而是恼怒。
这里是公司,你非要让我难堪吗?
你用我流产的事请假,陪另一个女人去巴黎时,怎么没想过我难不难堪?
秦舒月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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