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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信息
相与象——方向作品展
展览时间
2026年9月23日-10月18日
展览地点
重庆美术馆一号展厅
象亦相:与方向对话并序
一
方向的画,大家都很熟悉。一眼看到,那份典雅与通透直击人心。可什么才典雅?如何才通透?不是说说而已,必须体验到了才会明白。我们说“具身性”(Embodiment),是通过身体参与直接感知,唤醒情感,承载技艺,由此产生文化认同的一种特性。不仅画画的人如此,看画的人亦如是。可见,“唤醒”很重要,“直击”更重要。
在人的经验世界里,看见的都是事物的现象,艺术家又通过观察与体悟,以抽象的形式创造各种艺术形象。人们如何理解艺术?必须破解艺术形式的抽象性,才能走入艺术的世界。比如,中国画笔墨本质上是一种抽象语言,可表现出来却是可见可感的各种形象,与现实世界相对照,但不是为了求证什么存在的真相,只是印证自我对世界的想象。典雅,是对某种理想形式的审美判断,而“通透”则是揭开各种假象,即我们所说的遮蔽,达到“真”的境界。真相无言,求得本心,方得本真。也如方向所言,“心象与外象的融通无碍”(见本书“后记”)。那么,象与相,便构成他的世界全部。象非相,象亦相。
二
方向成名很早。1992年画的《农家乐》在全国首届山水画展览(1993年,合肥)获优秀奖,那时他才25岁,就带着“岭南意象”出现在大家面前。岭南独有的庭院,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气象万千。他将中国画传统大山水的概念装进私家院落,将文人画的雅致与清赏带入世俗生活,且满满当当,现代感十足。“全覆盖”(all-overness),原指向美国画家波洛克(Paul Jackson Pollock,1912-1956)抽象表现主义绘画,说是其绘画的一种特质,其作画意图也与此相关。如行走、滴色,随机性组合以及有意识调控全部画面,其形色构成与具体形象无关,但与画家此时此刻的存在状况相关,与心境相关,与抽象的意识相关。方向的画并不抽象,但他绘画的表现性与抽象有关,而他抽象的意识界面也仅仅停留在笔痕墨迹上,他的形式感只在控笔的过程中打开,将形象的边界不断推移。抽象与意象,对于方向就是一道关系式。
他身处其中的经验世界,让他自然排除了任何符号化的主题,让具体的事物形象充满画面,也让自己身在其中,可他不自觉地又将具体形象转换为概念性符号——方向的行走意识为这种转换提供契机。庭院、花树、拱门、花格窗,外加竹椅、茶几、水缸、盆栽,种种细节、片段及随机性组合,不少形象元素被保留了,而在后来的绘画中又被其他形象元素替代了,可他的行走意识没有变,抽象化的笔墨形迹依然保留,依然是满满当当地铺述画面。无论浓淡或深浅,无论曲直或长短,无论皴擦或勾勒,无论拖行或点顿,意到即止,成象为好。各种造型元素之间的意义关联,其底层逻辑就是笔的运行秩序,受人的行为控制。笔墨被还原到最初的点画,而且让水墨充盈其间。中国绘画的基本工具是笔与墨,而笔墨对于中国画家又成了精神寄托,书写牵系着文人绘画的灵魂,并不断提升画者的认知水平。如何控笔,其力度都处在笔划之中,轻重自知。所以,方向的笔墨常常从具体物象中抽离,笔笔生发,随处而安。
三
若论方向绘画之真相,就在用笔的抽象性构成,让人脱离画面及具体物象,思考其笔墨独具的意味。这种认知一旦形成概念,再以笔墨语言加以表达,意象生成,如“岭南意象”与“南方心境”。进入方向的画面,其意象突出而抽象隐蔽,其笔墨的抽象性只有关注到点画才能体悟——我们的情绪还是被他画的意象带走了。1999年,他画的《丰年》获第九届全国美展银奖;2004年,他画的《春雨》获第十届全国美展铜奖。那时他供职于广东画院,以地域性成其自然之道,在现代范式转型上完成他的思维切换:由形(象)到形(式),适时地结合形式与情趣,以象格相,寻找破局的路径与门道。
2010年,方向调入中国艺术研究院,开启他的北方时期。2016年,他调入中国国家画院。他笔下的庭院不断被时间所充满,他笔下的山水也不断地为空间所扩容。他依然漫游世界,随处画画,随手记录,但画的意象变了,笔墨更加随性。从庭院到都市,从花鸟草虫到车水马龙,夜色观瀑,黔山探幽,东海渔村,江南塞北,再到海上威尼斯、东南亚的雨林、伊斯坦布尔的街道及世界各地。行走成为他绘画生活的常态,而用笔记录下的行踪,更是一部人类学考察的视觉日记,其笔道线条承载着各种流动关系,同时包容了不同地域的空间宽度与时间厚度。
四
对于方向的绘画,他的行走不存在设定的边界,也不在于其行走过程,而在于形迹本身。吴洪亮对方向作品的观感,有“笔墨之思”与“浮世之象”一说,颇为认同。以我之言,思即抽象,象即意象。二者同时存在,故画中物象难免被符号化。如“窗”,各式各样的窗,在方向的画中都成为一个看点,可以聚焦,也可以放开或打开。
聚焦的“窗”,如他在南方时期画中的窗,可以是摆设也可以打开。比较典型的有《农家乐》(1992年),中间石榴树背后的那扇窗,是透光的花窗,尽管窗的图案是虚构的。有时他又将门扇当窗棂,打开了见门前的庭院,如《潮汕小院》(1993年),院里满目繁花。不少时候,他又直接将窗连带着挡隔视线的墙都不画了,屋内空间直接敞露,如《丰年》(1999年),可他又在其中画屏风遮挡,屏风似乎成了另一扇窗(一扇带有界面的窗),还有那垂下的竹帘也是窗。这层层挡隔既剥离空间,又制造新的视觉迷阵。此外,画之前面还是以红红的石榴悬挂着,庭院暗处摆着盆栽及瓶花。又如《清泉》(2006年),中间的两栋木屋没有墙更没有窗,几根立柱撑起屋顶,一切都敞开透亮,如同落地的大玻璃窗。窗,是沟通建筑空间的构件,大小不一,无意中成为形式符号。还有百叶窗,可开可闭,在南粤海边的洋房别墅随处可见。《下午茶》(2012年)的屋顶花园,热带棕榈,碉楼和穹顶,加上百叶窗,汇成特有的人文景观。那时的方向很唯美,知道如何经营他的艺术世界,知道让人看什么而不见什么。生活的品质是首要的,画也一样。
画面中放开的“窗”是散乱的,或者说,就是一个符号被摆放,哪里合适放哪里,成为布局结构的一部分,这在北方时期的画中尤为显著。比如城市道路上移动的汽车车窗,还有高楼那层层叠叠的窗户。车窗见人,而高楼的窗只是标明楼层的数字。《九龙塘街景》(2014年),画面层屋叠架,“窗”几乎成为画的主题,就是高架桥上的汽车,也敞开车窗。《喜雨》(2014年)也画山城、高楼、公交车,从上到下,由近及远,人在窗内,或现或隐。“窗”成了画之主题。这不是一笔带过的造型元素,而是方向都市山水画中的人文关注点,也是画面空间结构的切换点。《威尼斯圣马可广场》(2016年)画中的拱廊与窗外阳台,也纳入到“窗”的系列;《德里》(2019年)街头的公交车扎堆,车窗就成了一道风景;《迷城》(2019年)中屋顶的泳池,就是一面映照蓝天白云的天窗;《岛国》(2022年)上空的飞机舷窗,窗内的乘客都在俯瞰大地。窗,成为方向画中的城市之眼。这种结构性的变化,是方向面对新的城市景观不自觉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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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 迷城 180X145cm 纸本设色 方向
五
人的视野打开之后,画的尺幅空间扩展了,意象性的形式符号也随时调整。特别是他画都市,那些人居建筑,要不放大尺度,要不缩小体量,与山水相对应。在那些被放大的自然要素中,如山头或云水呈现出另一种相貌,我以为是“墨相”。也许因为这一时期的方向,多以水墨作画,也许因为方向画山头、云水,重色相而不重笔性。
墨相与心相,对方向而言又是一道关系式。荀子说:“相形不如论心”(《荀子·非相》),“相”即“省视”,看点不一。如“昔尧取人以状,舜取人以色,禹取人以言,汤取人以声,文王取人以度”(《大戴礼记·少闲》)。“取”为“相”,既观形色,听言语,又见气度。可如何相“色”又如何相“墨”?墨分五色,或曰:“运墨五色具”(张彦远《历代名画记》)。“五色”不是指视觉上对色相的分辨,更不停留于材料技法上的问题,如焦、浓、重、淡、轻,而是在“相”上形成人对世间万物内在特性的认知。如以“五方色”(青、赤、黄、白、黑)对应中国人的“五行”(金、木、水、火、土)观,相生相克,互为辩证,以“整一”为全体,形成系统的反馈调节机制。故“五色具”,指向完满。
一团墨迹,可为“山峦”亦可为“云朵”,视画中语境而言;几道笔痕,可为“窗棂”亦可为“门洞”,视画面关系而定。若说“窗”的意象在方向的画中与抽象的笔意相关,那么,“云”的墨相在方向的画中看似与具体的形色相关,实则与他的心相有关。方向说,他作画既不遵循既定的观念,也不遵循既有的谱系,他只是“心中一动”,遂起画意(方向《不逐谱系,把心中长出的那一瞬间感动揉碎在画面里》)。但这一动念起意,不是没有来由,依然因所见而有感念。接下来便是画画,借图象而表心象,笔的抽象性与形的具象性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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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 德里 246×122cm 纸本设色 方向
六
云是自然现象,可是否成为画之意象,则看其是否进入人心,以心相成意象。在水墨画中,“云”之相,一则涉及图形的构成、定位与意指;二则涉及图像的象征、寓意及叙事。而我之“心相”,一则见心地,如若看画,见其用笔之缓急或用色之浓淡,其气息是否通畅;二则看状态,如若看画,见其取势布局或生灭攀缘之理数,其关系是否和谐。二者之间,互为沉浸,无关先后。可一旦回到具体物象上,符号问题又浮现了。
画家笔下的云,一定是有寓意的,但不一定能说清楚,也不必说清。作为山水画家,方向画云随手便是,可在2022-2023年间他画北京的老城旧建筑,特别是故宫,其“红云”意象,让人有“云深不知处”的感慨。
印象最深的是方向在2023年画北京的《鼓楼》,楼前那朵红云。作为象征性的符号,与楼下街道的市井生活形成对照——那份烟火气被红云笼罩,又为鼓楼的红墙所映衬而益发温润。那时的方向,还在故宫的西北角,围绕着角楼画了一组画,同样在叙述“红云”与京城的生活日常。如《景山前街》,角楼后的红云几乎覆盖整个紫禁城;又如《北海团城》,近处的城楼与远处的故宫角楼前后重叠,中间浮着红云,且腾空直上,将角楼推入仙境,同时有一朵云却悄然落下,亲吻街道的路面;再如《文津街》,其观看视角往西挪动,画面上的红云也往角楼两侧散开,高处的角楼更显金碧辉煌。《归霞》一画,还画角楼,上空遍布红云,更显狂欢之态。转而《北海永安寺》的“红云”,依然呈祥瑞之气,构成画中主题。
若往前一年,即2022年的方向画故宫与红云,意味便有所不同——云层下沉,红的偏紫,墨色如影随形。此可见他画的《角楼》,还可见他描绘故宫大殿的《暮色》,白云浮在屋檐上下,红墙上却含着一团浑浊的云,压在大殿上一排不知所措的人群。《望故宫》一作,中轴对称构图,前方白色云雾涌出,由午门始,经端门及三大殿,至神武门止,不见景山。红云就压在天际线上,往上的天空飘着三三两两的云朵,淡淡的红墨,偶尔有几处稍重的笔。此外,《浮云》画的也是故宫,人在大殿高台,由东往西看,远见西四的白塔,被墨色围困,红云压住天际,而宫内近处的云由淡墨勾勒晕染,偶见猩红。天空的云也是零散的,多是勾勒,以淡墨为主,亦偶见猩红。也在2022年,方向又去了颐和园画《万寿山》,天上依然漂浮着红云,偏紫,有一朵孤零零的,尤其引人注目;远处一架飞机正在降落,中部的建筑群云遮雾障,近处则阴云密布,画中情绪低沉,挥之不去。但画天安门的《朝霞》却是例外,红云由上及下,情绪极其高昂。
情绪必然反映着心态。我不知那时方向笔下的红云,与口罩时期的“红码”有何联系。但特定时期的出行不易,给一向行走的方向带来了诸多不便。毕竟他是一位山水画家,已习惯于游走天地间。可方向又是一位时代的行者,他有着对事物的洞察力,而不仅仅是观察,画画是他思想的出口。象征与叙事混合在一起,但不是寓意画,也不必牵强附会,只是在形象与抽象的问题上,因为意义的相位,在语言无法表达的图像中,人们的阅读往往需要借助一些形容词去对接并回应内心感受。如“苍白”或“血色”,与自我的生命体验有关。无论如何,时间的指向性不可忽略。
在某种程度上,方向是一位抽象经验主义者,他的思考不妨碍对事物的观看与体会,其切身经验让他摆脱各种风格的纠缠,他也不需要在各种变量关系中寻找一个参数,给予他画画的理由。也许,他对抽象的概念也置之不顾,比如“红”或“红云”,甚至是“云”,指称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朵“红云”出现在画上什么位置?与其他物象构成怎样的联系?被符号化了的物象,正是在具体与抽象的过程中产生意义,时间或空间会提供一个参数。也许,我们需要一个结构情境阐明方向的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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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 浮云 245X123cm 纸本设色 方向
七
红云或白云,不过是一种表象,在方向的山水画中并没有构成某种特定的法则。而就象与相的关系,难免让人论及墨相与色相,且在“云”的意象上,墨与色并举。这仅仅是构图上的考虑,还是有意识地将其符号化?2022年,方向画一幅《雪霁》,有一座云梯在前门外的居民区升起,突破地面的区间隔离,穿过白云,眺望故宫。远处天光透亮,不见一丝云彩。没有任何支撑的云梯寄托着作者登高望远的自由念想,是意象而非实象。又如2017年方向画的《故宫》,其中的“云”是清朗的,落在宫殿群落,以虚化的形式留出想象空间,虽也虚构却见真相,因为当时人的心境确实如此。
绘画的心境与当下存在丝丝相扣。由象入相,问的是心相而非现象。所谓“相由心生”便是此意。“有心无相”或“有相无心”,都以“心”为前提,以“心相”为重。有心方有意,有意方成象。胸有意象,方能“振笔直遂”,见其形象。反观方向的绘画,其成像之道是什么?他的结构情境又是什么?他是以“自我指涉”(self-referential)的切身体会,不断去改变看似共识的绘画惯例,将可描述的外观转化为某种特定形式,让题材可见,让审美时时处于画家的个人状态中,强化艺术形式中的“不可指定性”(unspecifiability)。所以,他将他的山水称之为“人间山水”。此时的方向,不再唯美,而是自我艺术理想的实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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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 鼓楼 180X192CM 纸本设色 方向
八
归根结底,方向是一位行为画家,是行动主义者,是具象表现主义者。或者,我更愿意用“表达”一词,因为其可落实“心境”与“物象”,体现他的时间与空间“相位”。“相”是观看,而“象”是表达。由“相”成“象”,又取“象”表“相”,建立了方向与世界的对话,也构成了方向绘画的核心理念。方向绘画的当代性,就在于那当下性与及时性,在于对世界的敏锐观察及对自然秩序的改写,且不断地改写。
他的写生就是大地行走的记录,出现在画中的不是行人就是游客,包括天上的云彩也在不断地漂浮,大地恍如一个巨大的摩天轮。与美国的行为画家波洛克不同,他是将自我的行为转化为眼中的世界,将行为的随机性转化为笔墨的自然生发,并与物象一起构成审美意象,将墨相体现为自我心相。如他画黄果树的瀑布或山中溪流,那源源不断的抽象的线条,形成各种留痕。画痕即行踪,而种种具体迹象又归结于他的用笔,万变不离其宗,而山水是他的执念。这就是作为中国画家的方向,也是面向世界敞开胸怀的方向。
“行动”是方向绘画的主题,而“破局”成为方向绘画的意念。他既在乎一笔一划,又关注那些可见与不可见。具象与抽象,意念及意象,执念与行为,心境与心相,相互间的关系成了方向艺术世界的四大维度。他不需要与对象接近的“象”,只是不断创造他看到的“象”。那被刻画出来的形象,不等于事实的真相;可被刻画出来的现象,也能反映事物的真相。象与相,成全了方向。他徜徉山水,在天地间体悟并思考他绘画存在的理由。也许,只有他的存在是真,一切都是幻象。象,终归是象,但有玄机。
文/郑工,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原副所长、研究员,广州美术学院美术学研究中心主任 2026年5月10日于广州黄埔知识城 来源:微信公众号@琉璃尘世)
作品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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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夜游泰宁 246x124cm 纸本设色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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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榆林窟 246x124cm 纸本设色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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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西湖 247X123cm 纸本设色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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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 漱玉 180X192cm 纸本设色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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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黔山黔水 247X123cm 纸本设色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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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晋中 247X123cm 纸本设色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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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海淀 247X123cm 纸本设色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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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峨眉黑竹沟 246x124cm 纸本设色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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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 雨燕 247X123cm 纸本设色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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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 小满 247X123cm 纸本设色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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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潇湘夜雨 235X53cm 纸本设色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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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 寒鸦 247X123cm 纸本设色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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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 归霞 247X123cm 纸本设色 方向
画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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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1967年出生于广东省,1988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中国国家画院山水画所所长、中国国家画院艺术委员会委员,中国传媒大学博士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画学会创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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