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孟晴的未婚夫第一次见我，就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陈太太，你真的不介意吗？”
桌上静了一瞬。
陈砚舟皱眉：“许朗，你喝多了？”
许朗却抬手指向窗边那张一直空着的桌。
“我老婆半夜一个电话，你能关店给她做饭。她胃疼，你店里常年备粥。她不来，六号桌宁可空一天也不给别人坐。”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我。
“换成我这么照顾陈太太，你能接受？”
陈砚舟脸色一下沉了。
“你敢。”
许朗笑了一声。
“你看，你也知道不合适。”
我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松开。
结婚七年，我和陈砚舟为了孟晴吵过无数次。
他说他们从没谈过恋爱，说孟晴只是认识多年的朋友，说我是他老婆，不该跟一个外人计较。
我甚至真的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太敏感。
直到今晚，另一个同样被要求“大度”的人，把答案摆到了桌面上。
而陈砚舟一句“你敢”，替我回答了七年。
1
孟晴先开了口。
“许朗，够了。”
她脸上挂不住，伸手去拿外套。
“嫂子，对不起，他最近为了婚礼忙得脾气不好。六号桌以后不用给我留，我也不是非坐那里不可。”
我还没说话，陈砚舟已经把杯子搁下。
“六号桌你照坐。”
孟晴怔了怔。
陈砚舟看向许朗，语气也冷下来。
“你们俩吵架冲我来，别弄得十几年朋友以后进个门，还得先看谁脸色。”
我问：“谁的脸色？”
他转头，神情反倒缓了。
“你的。”
“你介意，我回家哄你。”
说着，他捏了捏我的手指，像过去每次吵完架那样。
“没必要逼得孟晴以后来吃顿饭，还得先问我老婆高不高兴吧？”
许朗低头笑了一声。
孟晴的脸更白，拽着他走了。
玻璃门合上，服务员过来收桌。
“老板，六号桌也收吗？”
陈砚舟几乎没想。
“先别动。”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水杯倒扣，椅子推进桌下，桌面干净得像专门留给什么人。
孟晴今晚明明坐在我们这一桌，那张桌还是不能给别人。
陈砚舟察觉我的视线，叹了口气。
“又来了。”
“宋晚，我跟她认识十五年。我要真喜欢她，还有你什么事？”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遍。
孟晴发烧，他凌晨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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