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正式加入法国“前沿威慑”核计划,这可不是一次普通的军事合作。芬兰与俄罗斯之间有长达1340公里的陆地边界,相当于把法国的核协作机制推到了俄罗斯家门口。尽管芬兰一再表示,在和平时期不会在本国部署核武器,但是在这个合作框架下,法国可以利用战略战机进行临时驻扎演习,并且双方将会建立演习以及核事务协调机制。
这样的改变已经足以动摇整个北欧甚至欧洲的安全格局。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直接发出警告:核武器距离俄罗斯边境越来越近,已经变成了一个实际威胁,俄罗斯的战略威慑力量将会对这些目标保持警戒状态。这预示着俄罗斯和欧洲之间相互猜疑将会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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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选择接受法国提出的核计划,本质上是对美国的安全承诺失去信心,进而采取的一种反制措施。过去的几十年里,欧洲主要依靠美国提供核保护伞来保障自己的安全,美国在德国、意大利、荷兰、比利时和土耳其五个北约国家都部署了核武器。
该模式最大的不足之处就是决策权全部掌握在美国手中,欧洲各国没有权利决定是否使用核威慑。按照欧洲防务局发布的预测数据,在2025年欧盟27国国防预算总额将会达到4180亿欧元,相比去年,增长幅度接近一倍,并且到2026年还会继续上升至4540亿欧元以上,大量的军费开支背后所反映出的是欧洲希望减少对于美国国防的依赖。
法国“前沿威慑”计划中有一个容易被人忽视的内容就是核按钮掌握在法国自己手里,其他参与国家并没有核打击决策权。目前法国拥有大约290枚核弹头,每年花费56亿欧元来维持核武器库,占到了国家国防开支的13%左右,即使有多个国家加入进来也不需要出钱来养护法国的核武器,只能参与到演习当中去或者做一些战略上的交流。
与北约传统的核共享不同,在美国东道国飞行员可以直接参与到核打击中去,但是在法国这套机制,合作伙伴只能做后勤和场地的支持者,没有任何发言权。这种特殊模式正好适合芬兰的情况,既获得了额外的安全保障,又不需要承受国内的压力去容纳核弹驻扎在本国,政治上的损失也最小。
人们只看到了这套核扩张方案在军事方面的好处而忽视了社会方面的代价。法国本来就打算增加核弹头数量,未来十年仅核力量现代化投入就要超过500亿欧元,而多出的军费开支来自于本应该用来改善教育、医疗以及促进产业发展的财政预算。
根据欧盟统计局的数据,在俄乌战争开始之后,欧盟向俄罗斯出口的商品数量大大减少,在2021-2025年间欧盟对俄罗斯的出口额减少了65%,出口减少额约为480亿欧元。能源危机加上军费开支上涨已经影响到了整个欧盟经济复苏进程,原来预计今年欧盟GDP增速为4.3%,但是实际只实现了3.5%,明年增长率还会降到0.5%。军备开支不断增加,会压缩欧洲的社会民生开支。
在这次欧洲核布局中所造成的最大隐患就是区域误判的风险增大。法国“阵风”战斗机既可以装普通导弹也可以装核导弹,如果战机临时驻扎在靠近俄罗斯边境的芬兰基地的话,俄罗斯雷达系统只能检测到战机框架,并不能区分出该架飞机携带的是核弹还是普通的弹药。回想起冷战期间就有过一次雷达误报差点引起核反击的事实。
如今美俄《中导条约》已经失效,对于陆基中程导弹的关键机制也不复存在,所以欧洲的军控体系出现了巨大空缺。没有条约约束,大家只能通过互相警告来划定红线,危机控制的空间也就越来越小。
在俄乌战场上的连锁反应也是一样的,前线红利曼等地攻防战进行中,俄罗斯多次公开表示不会使用核武器,而西方则不断地增加军援力度,战场上的局势以及核威慑的话语都互相影响着彼此,任何一点误判都可能使整个局面迅速恶化。
现如今的局面是:只要俄乌战争还在进行当中,那么欧洲人对于核武器的担忧就不会消退下去,他们将不断地寻求各种各样的核防护措施,而俄罗斯则会不断地加强自身的核威慑来予以反击。只靠不断增加军备、一层层地构筑起防护网的做法只能带来一时的安全感,并不能从根本上化解掉安全隐患。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欧洲已经陷入了恶性循环之中:冲突持续导致不安感增加,不安感促使军事装备以及核合作升级,军事装备升级又促使对方加强反击力度,从而加剧了所有人的不安情绪。
按照世界银行估算,在2025年底,乌克兰被毁坏的各种基础设施价值已经达到了1950亿美元以上;而欧盟以及各个国家给乌克兰提供的各种形式的帮助加起来一共是大约2202亿欧元,这些庞大的物质损失并没有换来战争结束。
法国的核计划为欧洲增添了一道防线,但是俄罗斯的反制措施又把对抗提到了一个新的水平上,所有的这些做法都无法消除掉俄乌之间、俄罗斯与北约之间深层次的安全分歧。
解决困境的方法,并不是增加更多的威慑措施,而是在此基础上建立新的交流渠道。不管有多少核保护伞,都不能消除地缘矛盾;一味地比拼威慑力度就会使得战略缓冲区越来越小。欧洲国家为了自身的安全而忽视了其他国家合理的安全需求,这样所谓的安全就变成了单方面的自我加强,最后会使得整个地区处于更加危险的状态中。
国际社会更应当尽可能地降低冲突程度,坚守核武器不能使用的这条底线,以此为基础,为重新开展谈判做准备,这才是解决一系列连锁反应问题最实际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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