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人和动物都是同一个星球上演化出的生命序列，动物认知研究常常让人惊讶地发现，即便人类某些看似复杂的活动，也极有可能是通过相对简单的机制完成的。我们应将心灵和认知机制的探索尽可能扩展至所有的动物。
原文 ：《动物有认知能力意味着什么》
作者 |西安交通大学哲学系教授 王小红
图片 |网络
【前文已于2026年9月16日推送】
动物有认知能力
知觉与概念之间的关系是当下知识论所关注的难题，而动物认知研究越来越支持非语言动物也能够有概念，而且非语言动物即非人类动物是否有概念，这个问题是可以进行实证研究的。上述提及的这些能力中隐含的内在状态是应当被视作概念的。因为在显现出这些执行能力的情形下，必定是有一个内在比较标准，它表征了动物置身的世界，并独立于任何时刻下的知觉表征。比如，没有任何外在提示下，猪表现出内生的检测错误、自我监督的能力。复杂的动物有着高带宽的感官渠道，尽管不同的生物体从错误中学习的能力不同，在神经回路中还是存在着结构上的相似性，2018年的一项动物认知研究揭示，面对着哺乳动物内部共享的对于错误做归类，这种结构相似性会负责修正神经回路，而这些结构相似性有可能已经在广泛隔离的世系中得到了单独的演进。
一些基于动物认知研究的事实，比如在及物动词的推理方面，人类和动物的相似性研究认为，语言可能不是推理的核心。发表于2014年Frontiers in Psychology的一项研究，研究者根据一种模态相似理论，给出了一套亚符号处理内核，这套过程执行的是评估、甄别和分类，他们认为，甚至人类也是运用这套亚符号处理系统进行命题推理的。由此解释了许多动物如何运用这套亚符号推理过程进行及物动词的推理。他们的研究提出了一种新的非语言推理机制，并说明，无论人类还是动物在进行及物动词推理时都运用它。
最后，需要澄清一下对于动物可以有认知能力这一论题可能会有的误解。虽然动物认知的哲学和科学研究对动物心理内容进行归因，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类和动物拥有完全相同的东西，对此，动物认知哲学家总结道，人类和动物类似，是在可以明确到最终加以测量的方式上而言的，当不同的复杂物在降维中被模型化时，则表现出测量结果上的相似性。
动物认知哲学家艾伦提出了比丹尼特的工具论主张更强的认知内容实在论主张，即心理状态及其内容是可以在本体论意义上做科学解释的。虽然作为实证论者，动物认知哲学家不排除动物没有认知状态之可能性，但比之工具论和斯蒂芬·斯蒂奇（Stephen Stich）的消除论，目前采取的动物认知归因实在论，即便是脚手架，也是更结实的脚手架。持有内容实在论主张的认知哲学家，致力于构建关于学习、记忆、形成概念等具体认知能力的理论和解释模型，正是在“做”认知科学中，关于心灵和我们自身的哲学概念也在发生深刻的改变。毕竟，人和动物都是同一个星球上演化出的生命序列，动物认知研究常常让人惊讶地发现，即便人类某些看似复杂的活动，也极有可能是通过相对简单的机制完成的！
文章为社会科学报“思想工坊”融媒体原创出品，原载于社会科学报第2016期第6版，未经允许禁止转载，文中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报立场。
本期责编：狄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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