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俄罗斯现在有多急着谈。拉夫罗夫说“正在等待新的提议”,这话本身就很说明问题。过去是别人等俄罗斯回话,现在是俄罗斯在等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拿出新方案。佩斯科夫9月13日在新德里说不排除10月恢复三方谈判,泽连斯基方面也在安排。双方都在放风,都在抢着摆出“我愿意谈”的姿态。但姿态归姿态,核心矛盾从来没动过。
拉夫罗夫此前多次强调,基辅必须接受“新的地缘政治现实”,这意味着承认克里米亚、顿巴斯等地区并入俄罗斯。今年7月美媒引述俄方官员说的话:莫斯科已放弃任何领土让步,不再考虑把已占领的乌克兰领土作为和平协议的一部分归还,并坚持要完全占领顿涅茨克州,之后方会重返谈判桌。库什纳9月13日在基辅的雅尔塔欧洲战略会议上说得更清楚:“如果乌克兰愿意撤到普京要求的那条线,我们早就把协议准备好了。问题是乌克兰不想这么做。”
那乌克兰的底线在哪?泽连斯基在会谈后的记者会上明确拒绝了普京关于割让领土的要求,称领土问题对乌克兰是“生存性问题”。基辅可以谈的,是沿当前接触线停火,是安全保障安排,是战后重建的经济保障。但要让乌克兰单方面从自己控制的顿巴斯地区撤军,这在乌克兰国内政治上等同于投降。泽连斯基没有这个政治空间,换谁上来都没有。
欧洲在这件事上的位置同样尴尬。欧盟27国至今没能就“谁代表欧洲跟俄罗斯谈、什么时候谈、谈什么”达成共识。泽连斯基多次说欧洲应该参与谈判,但俄罗斯根本不信任欧洲,拉夫罗夫甚至公开说在关乎国家安全的领域,俄方不会也不打算同欧洲签订任何协议。美国在推三方会谈,欧洲被晾在一边,这种安排本身就削弱了协议的合法性。
我的判断是:10月的三方会谈大概率会开,但不会有实质性突破。俄罗斯不会在领土问题上松口,乌克兰不会单方面撤军,美国作为调解方拿不出能同时压住两边的筹码。特朗普政府真正关心的不是乌克兰的领土完整,是能不能在大选前拿出一份“我结束了战争”的政绩。这种动机决定了美方的方案会不断调整,今天压乌克兰让步,明天压俄罗斯停火,但核心分歧一步都推不动。真正能让谈判有进展的,只有战场上出现一方扛不住的明确信号,或者莫斯科和基辅同时意识到继续打下去的代价超过了让步的代价。目前这两个条件一个都没出现。谈判会继续,仗也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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