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防长说着一口中文，要求中国以德服人，怎么不去对美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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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时！

一场在北京主场举办的国际顶级防务论坛，新加坡防长陈振声，在英文演讲中途切换中文发言，搬出孟子名言，聊以德服人，呼吁中国身为大国应当保持担当。

这番发言一经传出，迅速引发全网热议，很多网友看完之后，心中生出一个很值得探讨的疑问。

这套倡导互信、克制、和平共处的安全理念，如果是面向所有大国的通用准则，那这套准则，是否适用于所有大国？这位新加坡防长，又为何不去对着美国说？

陈振声在大会发言

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于9月16日在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开幕，今年恰逢论坛创办二十周年。

近100个国家、地区和国际组织派出代表团参会，60余位部长级、军队总长级代表到场，是亚太地区规格很高的防务对话平台。

论坛的核心底色，就是平等开放，各国代表可以在这里坦诚表达各自的观点，不管立场有什么差异，都拥有发言的机会。

按照国际大型论坛的惯例，大会主发言一般使用英语，依靠同声传译完成跨语言沟通。

陈振声作为新加坡公共服务统筹部长兼国防部长，本次大会的主体发言同样使用英语，但在阐述核心观点的段落，他却主动切换中文表达。

他直接引用中文俗语，也就是大家熟悉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用来解释信任的脆弱性。

他提到，信任建立起来很难，毁掉却十分容易，就算当下没办法一次性解决全部分歧，最低底线，就是不要破坏已经存在的互信。

如果放任小误解不断累积，最后就会演变成难以处理的重大危机。

紧接着，他引用孟子的名句，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

在发言结尾，陈振声连续使用三句中文做总结：国泰民安，合作无妨；唇齿相依，合作无疑；以德服人，合作无限。

在我看来，陈振声整套发言的底层逻辑，是围绕“安全困境”这个核心概念展开。

他提出，衡量一国治理能力的重要考验，就是增强自身安全的同时，不能削弱其他国家的安全，更不能加剧他国的不安全感。

这也是当前全球各国共同面对的难题，各国出于自身安全考量采取的举措，叠加在一起，很容易形成互相刺激的循环。

为了应对安全困境，陈振声给出三条清晰建议。

第一，大国多一分担当，小国少一分担忧，毕竟大国体量更大，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区域局势，大国的克制与建设性行动，能够最大程度上缓解小国的安全焦虑。

至于第二条，则是以战略耐心建立互信，互信不是一次对话就能建成，需要长期持续的沟通互动，不能只盯着短期利益。

最后一条，便是持续寻找可行路径，共同创造价值，依托务实合作，巩固地区和平的根基。

除此之外，陈振声还提出三条应对安全挑战的基本原则。

国内稳定与外部安全相辅相成，国家之间的相互依存，能够带来长期稳定。

第三，要遵循“首先不造成伤害”的准则，就算暂时无法建立新的信任，至少不要主动去破坏现有的互信基础。

同时，他提出要重新理解“赢”的定义。

很多人理解的胜利，是在军事层面压倒对手，但是在当下的时代，更好、更务实的胜利，是依靠榜样的力量赢得认同，而不是单纯展示武力。

陈振声在发言中也明确表示，中国是负责任的大国，新加坡对此表示欢迎，中国的改革开放改善了民众生活，也为地区发展带来机遇，中国的军事现代化，未来能够为全球稳定做出积极贡献。

单看这些文字，这套倡导对话、克制、共建互信的理念，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中国长期坚持对话协商解决分歧，一直倡导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

但当我们把这套理念放回亚太地区复杂的安全环境当中，很多人自然会产生进一步思考，这套“大国要有担当、保持战略耐心、不加剧他国不安全感”的准则，是否对所有大国都具备同等约束力？

理解小国面对安全困境的诉求

整场发言中，被大家反复讨论的关键词，就是陈振声提出的“战略耐心”。

按照他现场的解释，战略耐心，就是当国家面对外部压力的时候，保持战略智慧，选择符合本国长远利益的行动，不被短期局势裹挟。

很多人第一眼看到这个词，会下意识认为，这番话只是专门针对某一个大国的规劝，在我看来，这种理解不够全面，我们要结合新加坡的地缘处境，读懂这番呼吁背后的真实诉求。

新加坡地处马六甲海峡，海上航运通道是区域经贸往来的关键节点。

对于国土面积有限的新加坡来说，区域局势稳定，直接关系到本国的发展环境，一旦区域安全局势持续紧张，海上贸易、区域产业链都会受到直接冲击，小国很难独善其身。

这也是新加坡长期坚持战略自主，不选边站队，持续呼吁区域和平稳定的重要原因。

陈振声提出的安全困境理论，用大白话来讲，道理很好理解。

每一个国家，都有维护自身安全的合理诉求，会采取措施保障本国安全。

但如果各国不断加码安全投入，互相进行力量试探，最后就会出现一个悖论：各国投入更多资源，整体的安全感反而下降。

最关键的一句话，就是一国提升自身安全，不能以削弱他国安全、加剧他国恐慌为代价。

这是陈振声在香山论坛上，明确提出的核心判断。

我们不妨停下来想一想，这条标准，是不是适用于所有大国的安全行为？在我看来，这正是这次发言留给所有人思考的核心问题。

战略耐心，不是要求任何国家放弃自身的安全底线，陈振声本人的定义也说得很清楚，战略耐心，是立足长远利益做出理性选择，而不是被动接受损害自身利益的安排。

也就是说，耐心是用来争取对话空间，管控分歧，而不是单方面放弃维护本国合理安全权益。

我们可以理解小国对于区域动荡的担忧，这种担忧是真实存在的。

身处大国博弈的区域环境当中，中小国家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阵营对抗不断升级。

大国之间的竞争，如果没有边界管控，冲突风险持续上升，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周边的中小国家。

所以陈振声提出，大国多一分担当，小国少一分担忧，这句话本质上，是中小国家群体，对于大国管控竞争边界、保持克制的共同期待。

但这里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大国担当，究竟是单边责任，还是所有大国共同承担的义务？

所有大国应当适用同一套安全准则

陈振声在论坛上阐述的全部理念，包括以德服人、保持战略耐心、首先不造成伤害、增强自身安全不能损害他国安全，是面向全球所有国家提出的安全建议。

在我看来，任何一套国际安全准则，想要具备生命力，前提就是普适性，对所有大国一视同仁。

北京香山论坛，本身就是一个包容的多边对话平台，陈振声可以在这里完整阐述自己对于地区安全的思考，正是这个平台包容属性的体现。

中国始终坚持对话协商，愿意倾听各国的安全诉求，包括中小国家的顾虑。

这么多年，在处理地区各类分歧的时候，中国始终保持克制，优先选择外交渠道沟通，寻找各方利益重合点，开展务实合作。

这和陈振声提到的，依靠对话积累互信，寻找共同价值，本身方向是契合的。

但我们也要看到，安全困境的形成，从来不是单一国家造成的，安全是相互的，一方的安全诉求，不能建立在持续挤压另一方安全空间的基础之上。

陈振声提出，真正的赢，不是军事压倒对手，而是赢得信任，那我们自然会追问，这套衡量“胜利”的标准，是否适用于所有大国？

如果一套准则，只用来要求其中一方保持耐心、管控冲突，而其他主体的相关行动不受同一标准约束，那么区域互信很难真正建立。

战略耐心，不是单方面的义务，大国担当，也不能只要求其中一个大国去践行，其他大国可以不受约束。

任何国家维护自身安全，都要兼顾周边国家的安全感受，不能不断制造对立，放大区域紧张。

我们不能否定中小国家的诉求，小国对于冲突风险的担忧，值得被倾听、被重视。

但同时，国际规则的公平性，就体现在统一标准，不能出现双重尺度。

如果希望亚太走出安全困境，就需要所有大国，共同遵守同一套底线，共同管控竞争，共同维护区域稳定。

不能只要求一方保持克制，另一方持续推动加剧紧张的相关行动。

这不是否定对话，而是希望所有大国，都用同一套安全准则约束自身行为。

结语

回看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上陈振声的发言，它是一场多边防务对话当中，一次完整、坦诚的观点输出。

孟子“以德服人”的理念，陈振声提出的战略耐心、大事化小的相处思路，本身都是追求和平、倡导对话的智慧。

中国一直认同对话协商的价值，愿意倾听各国的安全关切，愿意和周边国家一道维护亚太稳定。

但区域和平的根基，是对等的规则，是统一的标准，任何安全准则，都应当对所有大国同等适用，不能只约束一方，却放任另一方突破底线。

大国之间的竞争，可以存在，但竞争要有边界，不能滑向对抗。

唯有所有大国共同践行相互尊重、不加剧他国安全焦虑的原则，小国的担忧才会真正减少，也只有这样，亚太地区，才能真正实现唇齿相依，合作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