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森林砍伐加剧！日本发展“绿电”竟让印尼遭殃？

环球零碳

碳中和领域的《新青年》

来源：Getty Images

撰文|Penn

编辑 | 小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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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各国清洁能源转型加速，生物质能（主要通过燃烧木材产生）在全球范围内发展迅速。

然而美联社近日的报道却揭露了一个荒诞的现实：日本的生物质“绿电”补贴正加速对印尼天然热带森林的砍伐。破纪录的木屑颗粒进口已经威胁到原住民领地、原始森林和地球上其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的热带雨林物种。

为了实现自身的可再生能源目标，日本对印尼木屑颗粒的需求激增，批评人士表示，持续的补贴和对供应链监管不力可能会导致印尼原始森林继续遭到砍伐。

木质生物质能主要原料是锯末、木材加工剩余物的木屑颗粒，经过特殊加工，这些废料可燃烧发电或者进入煤电厂掺烧，被视为一种相对环保的清洁能源。许多燃煤电厂可以很容易地进行改造，使其能够与煤炭一起燃烧生物质发电。

而日本近年来大力发展生物质能发电，并对符合标准的电厂提供补贴。因此，木屑颗粒这一价格低廉、还可获得政府补贴的原料受到日本电厂的广泛欢迎。

图说：日本生物质能源的蓬勃发展威胁着印尼的森林

来源：ABC

资源匮乏的日本几乎全部依赖进口石油，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开发替代性的、更可持续的能源。

近年来，日本对木屑颗粒的需求激增。据全球贸易算法情报中心（Global Trade Algorithmic Intelligence Center）的数据显示，日本2025年木屑颗粒进口量达到创纪录的864万吨，比2024年增长35%。

从印度尼西亚进口的木屑颗粒数量更是激增 500% 以上，从 2023 年的 66460 吨增至 2025 年的 402310 吨。据印度尼西亚环境与林业部（MoEF）预测，到2025年，日本将占印度尼西亚木屑颗粒出口总量的近75%。

据美联社对公开的商业和政府协议进行审查后发现，日本还通过研究、政策、建设和其他支持，向印度尼西亚的生物质能发展提供了数百万美元的财政支持。

日本全球环境论坛的环境研究员铃岛克宏表示，虽然日本已经停止对未来的大型生物质项目提供补贴，但已获得认证的项目在运营开始后将继续获得长达 20 年的补贴。

全球环境论坛的林业专家和研究员饭沼沙代子表示，日本尽职调查政策中的漏洞可能会让与森林砍伐有关的木屑颗粒在未来几年内继续进入日本市场。

图说：2015年至2024年间全球生物能源使用量增长超过55%

来源：IEA

创纪录木屑颗粒进口的背后，则是对印尼生物多样性和原住民威胁的加剧。

据环境非政府组织的最新卫星分析显示，印尼木屑颗粒和木片产量的激增正在引发新一轮的森林砍伐，威胁着这个广袤群岛上仅存的热带森林、重要的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以及土著人民的土地。

“生物质产业已成为印尼森林砍伐的新驱动因素，”总部位于印尼的组织Auriga Nusantara的主任马努隆（Timer Manurung）说道，该组织也参与了这项新的分析。“而且大部分生物质产品都用于出口，其中日本是最大的出口目的地。”

日本《长周新闻》记者发现，印尼一工厂生产的木屑颗粒并非来自锯末和加工剩余物，而是直接把粗大的原木打成颗粒，调查人员还发现，这些原木是从天然森林砍伐而来。

包括国际能源署在内的专家表示，以可持续的方式满足生物质需求至关重要，例如利用废弃物和作物残茬，而不是将森林开垦为生物质能源作物种植地。森林砍伐会导致水土流失，破坏生物多样性区域，威胁依赖森林生存的野生动物和人类，并加剧极端天气灾害。

图说：一片被砍伐殆尽的热带森林

来源：Earth Insight

根据环境组织 Earth Insight、Auriga Nusantara 和群岛土著人民联盟的最新分析，在印度尼西亚，生物质生产已经开始砍伐森林，而不断增长的需求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马努隆表示，虽然目前印尼只有少数生物质加工厂在运营，但全国各地生物质特许经营许可证的发放呈增长趋势，至少已颁发了 45 项特许经营权，覆盖超过 75 万公顷（185 万英亩）的天然林。

印度尼西亚拥有地球上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碳储量最丰富的森林。然而，政府却将超过1100万公顷的森林面积划为木材生物能源“运输区”特许经营地。这些区域中有一半（690万公顷）是未受破坏的森林，其中包含43个关键生物多样性区域，总面积超过280万公顷。

马努隆表示，生活在特许经营区内、依赖森林的土著社区将会受到影响，用于生产木质生物能源的森林特许权与347个原住民领地重叠，其中包括与世隔绝的波拉希社区。

他说：“这将彻底摧毁所有为波拉希人提供生计的天然植被，这些植被也是波拉希人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图说：生物质能源的发展威胁森林和生物多样性

来源：Earth Insight

这些组织的研究还发现，与生物质生产相关的森林砍伐加剧可能会影响未受干扰的森林，而这些森林是极度濒危物种的栖息地，包括苏门答腊虎、猩猩和犀牛，以及标志性动物，如苏拉威西黑冠猕猴、苏门答腊象和马来穿山甲。

地球上516种灵长类动物中至少有64种生活在印度尼西亚的森林里。木片厂的运输区与超过300万公顷的猩猩栖息地重叠，对苏门答腊猩猩、塔帕努里猩猩和婆罗洲猩猩构成威胁。

值得注意的是，韩国此前是印度尼西亚木屑颗粒的最大进口国，但在国内外对其与森林砍伐的联系日益受到批评后，韩国政府大幅削减了生物质能源的补贴。

印尼的森林储存着大量的碳，调节着区域降雨模式，并支撑着数百万原住民和当地社区的生计、粮食系统和文化传统，而这些森林如今却被当作木屑颗粒焚烧，其造成的严重后果已经开始显现。

参考资料：

[1]https://abcnews.com/Business/wireStory/japans-biomass-energy-boom-threatens-deforestation-indonesia-136412938

[2]https://earth-insight.org/insight/indonesia-bioenergy-2026-threats/

[3]https://www.iea.org/energy-system/renewables/bioenergy

[4]https://www.thecanadianpressnews.ca/environment/japan-s-biomass-energy-boom-threatens-further-deforestation-in-indonesia/article_97d55458-f7ca-564f-8b31-e3415696e62f.html

[5]https://mp.weixin.qq.com/s/wID6m17EwGFij6s2uIKJ1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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