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这起儿子去世、孙子疑似非亲生的案件,引发了全社会的广泛讨论。老两口儿子意外离世,他们先后做了四次鉴定,结果都显示孙子和儿子没有血缘关系,可按照现有法律,这个孩子依旧拥有继承权,这件事对两位老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打击,不少律师也呼吁要尽快破解这一现实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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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民法典》规定,否认亲子关系的诉讼权利,只属于孩子的父亲或者母亲,祖父母没有权利向法院申请亲子鉴定,不能代替死去的儿子去否定亲子关系。孩子有出生证明、户口本,登记为死者的婚生子女,母亲又坚决不承认孩子不是丈夫亲生,拒绝配合做司法亲子鉴定。老人手里的私下鉴定报告,因为程序存在瑕疵,很难被法院采信,于是就出现了“鉴定结果摆在眼前,却很难在法律上认定事实”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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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提出一个疑问:既然祖父母走不通亲子鉴定这条路,女方又一口咬定孩子是亲生,那能不能换个思路,怀疑孩子当年在医院出生时被抱错,以此要求公安、卫健等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借此查清孩子真实身份?这个想法看似可行,但现实中却有不小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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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怀疑是医院抱错,想要行政或者公安介入,需要有实实在在的线索,不能仅仅依靠几份私下的DNA鉴定作为唯一依据。卫健部门可以核查当年的出生档案、医院接生记录,公安部门可以受理报案,核查是否存在婴儿被调换的违法情形。可问题在于,抱错属于需要证据支撑的事实,不能仅凭“血缘不匹配”就直接推定发生了抱错事件 。
本案当中,孩子是婚内出生,母亲一直坚持孩子就是死者亲生。如果没有医院记录漏洞、接生环节异常等客观线索,仅仅是老人单方面怀疑抱错,相关部门很难启动强制性调查。而且,就算启动调查,也绕不开一个关键点:要完成DNA比对,依旧需要孩子监护人的配合。如果母亲依旧拒绝配合取样,相关部门也不能强行提取未成年人的生物样本,毕竟要优先保护未成年人的人身权益。
这就形成了两难局面:老人手里的鉴定结果,让他们内心坚信血缘存在问题;但法律层面,没有办法强制做鉴定,走“抱错”这条路径,也缺少足够的客观线索去撬动公权力介入。
这件事暴露出现行法律的现实矛盾。法律优先保护未成年人利益,把亲子否认的权利牢牢限定在父母手中,本意是维护家庭稳定,防止亲属随意去质疑孩子身份。可当父亲已经离世,母亲拒不配合,祖辈手握大量鉴定证据,却无处求证真相时,老人的情感与财产权益就会被搁置,精神上承受巨大摧残。
目前案件已经进入再审程序,不少法律界人士建议,应当探索身份认定与财产分配相分离的思路。即便不能直接否定孩子的法律身份,也可以结合现有证据,在遗产分割的环节做出合理裁判,平衡老人的合法诉求。
说到底,血缘真相不能只靠一纸鉴定,也不能靠主观怀疑抱错就强行调查。想要解开这道难题,既需要司法的审慎,也期待相关规则能够进一步完善,兼顾未成年人保护,也不辜负普通人对事实真相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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