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很多人来说,担心不是一阵一阵的。它更像一个默认设置。工作、孩子、那个还没回消息的朋友、上周车子发出的奇怪响声。总有事情可以担心,它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手臂,等着你。
但那些和这种担心共处了很多年的人,慢慢长出了自己的一套习惯。不一定是从书上学来的,也不是心理咨询师给的作业纸。而是一次次试错试出来的——他们知道什么会让一个糟糕的夜晚更糟,什么能让一个普通的周三早上勉强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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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把担心写出来,而不是在脑子里跑
床头柜上有个本子,或者手机里有个三页长的备忘录,或者外套口袋里有一张折起来的纸。长期担心的人,只要能做到,就不会把担心一直留在脑子里。他们会把它从脑子里拿出来,放到别的地方去。
哈佛医学院麦克莱恩医院的临床心理学家汉斯·施罗德,曾在密歇根州立大学做过一项研究:长期焦虑的人在做一件有压力的任务之前,先花八分钟写下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结果发现,写了的人表现更好,而且占用的大脑资源更少。
写作把担心从工作记忆里卸了下来,大脑因此腾出了空间去做别的事。
这个习惯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写日记。没有人会写“亲爱的日记”。它更像是把口袋倒空。担心还在纸上,但它不再一圈一圈地转了。
2. 为担心的事过度准备
任何一次飞行、任何一场面试、任何一次看医生之前,他们已经把包收拾了两遍,打印好了确认邮件,查好了停车的地方,连从停车场走到门口的路都规划好了。
从外面看,这像是那种被人开玩笑的A型人格式规划。但更多时候,这是担心在做加州大学河滨分校心理学家凯特·斯威尼所说的“建设性工作”。
斯威尼的研究发现,适度的担心可以促使人采取预防措施,也能帮人在情绪上为坏消息做好准备。
更早的研究显示了同样的模式:担心会运行各种“如果……怎么办”的心理场景,起到排练的作用。问题只在于,准备永远不停止,而行动永远不开始。
那些管理得不错的长期担心者,知道这中间的差别。他们准备到有了一个计划为止,然后就停止准备。
3. 给担心一个时间段,而不是一整天
不是现在。我五点再想这件事。
听起来几乎太简单了,但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汤姆·博尔科维克的刺激控制研究发现,每天固定留出三十分钟专门用来担心,把在这半小时之外冒出来的担心往后推,长期下来整体焦虑会降低。担心没有被压下去,它被重新安排了时间。
而等到那个时间段真的到来时,他们写下来的东西里有一半已经不值得占用那半小时了。
这个习惯不是无视闹钟,而是告诉闹钟,它什么时候可以响。
4. 把担心说给某个人听
“我总觉得这个合同要黄。”一句话。在晚饭时对伴侣说,或者在吃完午饭回办公室的路上对同事说,或者一边叠衣服一边在电话里对朋友说。
脑子里的循环是没有边界的。它可以跑好几个小时,因为它从来不需要把一句话说完。但当他们说出口时,担心就必须变得具体。它必须挑出词来,并且为这些词负责。而一个说出口的担心,几乎总是比在脑子里默默运行的那个版本更短。
他们不是在寻求建议。大多数时候,他们也不是在寻求安慰。他们已经知道,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动作本身,会把它缩回合适的尺寸。填满了一整个下午的担心,变成了十二个字,朋友回一句“是啊,那确实挺有压力的”,不知怎么,这就够了。
5. 在担心压过来之前先动起来
散步不是为了步数,也不是为了新鲜空气。它是为了“这开始变重了”和“我没法正常思考了”之间的那十分钟。管理得不错的长期担心者知道这个间隙存在,并且会利用它。
绕着街区走一圈。走楼梯而不是坐电梯。去把碗放进洗碗机,而不是坐在那里干耗着。身体本来就是用来处理担心所产生的肾上腺素的。坐在那里不动,就像让一台停着的车一直开着发动机。动起来比想事情更快地把它烧掉。
等他们回到桌前或厨房餐桌旁时,警报还在,但它更安静了。
6. 在思绪开始打转之前,先问自己一个问题
我现在能为这件事做点什么吗?
如果答案是能,他们就去做那件事。给医生打电话。发那封邮件。设个提醒,哪怕很小。只要有了下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担心就有了去处,它就会松开一点。
如果答案是不能,他们就练习把它放下。不是永远放下。不是开开心心地放下。他们放下它的方式,就像一个人放下一个太重、没法拎着穿过停车场的包。他们过一会儿还会再拎起来,但胳膊需要歇一歇。
博尔科维克的研究支持这一点。有产出的担心,是人能采取行动的那些。没有产出的担心,是没有下一步、只是循环的那些。学会分辨这两者,就是一半的功夫。
7. 他们查看自己的历史记录
我上个月担心的事情,有多少真的发生了?
答案几乎总是:很少。而那些真的发生了的,通常也以担心从未预料到的方式挺了过去。
一个和担心共处了很久的人,有一种私人的档案。所有那些星期天晚上,他们确信星期一会很糟糕。所有那些他们认定会搞砸的电话。所有那些他们肯定过不了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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