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深夜,沙特圣城麦加的夜空突然被防空警报划破,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随后证实,防空部队在麦加以南空域拦截并摧毁了一架无人机,联军称这架无人机来自也门胡塞武装。
这是近十年来,麦加首次针对来袭目标拉响防空警报,几乎就在同一周,胡塞武装在也门西海岸发起的闪电攻势,已经把战线推到了曼德海峡的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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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穆哈港到哈尼什群岛,短短七天时间,胡塞武装拿下了约5400平方公里的土地,彻底打破了维持近四年的停火局面。
一边是伊斯兰圣地触发防空预警,一边是全球能源咽喉被步步紧逼,坐拥石油财富、手握多个军事同盟的沙特,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了冲突的最前沿。
而那些曾经拍胸脯承诺共进退的盟友,此刻却集体没了声音。
这场攻势从9月3日正式打响,胡塞武装从北部荷台达出发,沿着红海海岸线一路向南穿插,没有和也门政府军的内陆据点纠缠,直接以装甲部队搭载精锐步兵沿海岸公路快速推进。
防守穆哈港的也门政府军根本没反应过来,防线三个小时就宣告崩溃,连港口部署的岸防导弹系统都没来得及销毁,就完整落入胡塞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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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0日,胡塞武装完全控制穆哈港,当天又拿下了扼守红海航道的哈尼什群岛,前锋直逼曼德海峡入口。
这片区域的战略分量怎么形容都不过分,曼德海峡是红海通往印度洋的唯一出口,往北经苏伊士运河直达地中海,往南直通广阔的印度洋。
据统计,全球约12%的海上石油贸易、近一成的全球货物贸易,都要从这条最窄处不到30公里的海峡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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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甚至不用真的宣布封锁航道,只要让国际船公司和保险公司认定这条航线风险过高,航运量就会自动下滑。
毕竟没人愿意拿价值上亿的油轮和货物,去赌无人机和导弹的准头,这就是咽喉要道真正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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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沙特来说,更棘手的麻烦还在能源安全上,为了降低对霍尔木兹海峡的依赖,沙特花重金修建了一条横贯阿拉伯半岛的东西输油管道,把波斯湾的原油直接输送到红海沿岸的延布港。
这条管道每天能输送数百万桶原油,是沙特能源安全的备用大动脉。
可就在9月上旬,这条管道也遭到了无人机袭击,沙特不得不紧急关停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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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官方将这次袭击归咎于伊拉克武装派系,而非胡塞武装,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和胡塞在红海的攻势形成了东西呼应的局面。
更敏感的当属麦加的无人机事件,沙特方面称这是胡塞武装针对圣城的蓄意袭击,触碰了不可逾越的红线。
胡塞方面则直接否认相关指控,称这是沙特编造的谎言,不管事件真相如何,这起事件已经把冲突的政治温度拉到了新高度。
麦加是伊斯兰教第一圣地,一旦和宗教冲突挂钩,整个伊斯兰世界的态度都会发生变化。
有分析认为,胡塞武装同样尊崇麦加,大概率不会真的袭击圣地核心区,这更像是一次精准的威慑,告诉沙特:你的核心重地,我也能够到。
局势急转直下,沙特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老大哥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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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美国阿克西奥斯新闻网站9月10日报道,当天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两次致电特朗普,最后直接请求美军出手打击胡塞武装。
结果特朗普直接拒绝了,美国只愿意提供情报支持和人员咨询,半点儿直接参战的意思都没有。
道理也很现实:美国刚和伊朗陷入冲突,国内中期选举又临近,特朗普根本不想在中东再开一条新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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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2025年美军曾对胡塞发动近七周的高强度空袭,最后也没占到便宜,这笔账美国人还记着。
美国靠不住,沙特还有刚签的新同盟。
就在一个多月前的8月7日,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三国在麦加签署《麦加共同防务协议》,白纸黑字写着:对其中一国的武装袭击,将被视为对三国全体的袭击。
听着和北约集体防御条款很像,可真到了考验的时候,土耳其和巴基斯坦都没动静。
土耳其只发表了外交声明谴责袭击,巴基斯坦更是连明确的军事表态都很少,说白了,这份协议更像是个防务合作框架,并没有写死什么情况必须出兵。
土耳其有自己的小算盘,身为北约成员国,不想卷进也门的游击战泥潭;巴基斯坦战略重心在印巴边境,国内经济还指着沙特的援助,出钱可以,出兵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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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花了这么多钱攒的盟友圈,真到了要真刀真枪上战场的时候,突然就不好使了。
很多人纳闷,沙特军费常年排在全球前列,有F-15、台风战斗机这类先进装备,怎么就收拾不了胡塞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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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就是典型的非对称战争,胡塞没有正规空军,但他们有大量的无人机和导弹,打了就跑,机动灵活。
这么多年打下来,胡塞早就不是当年的山区游击队了,不仅具备了本土军工生产能力,还会用人工智能辅助目标锁定,玩心理战和舆论宣传也是一把好手。
反观沙特扶持的也门政府军,内部四分五裂,南方分离势力、部落民兵、各路军阀凑在一起,根本形不成统一的作战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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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空军炸得再凶,地面部队顶不住,也是治标不治本。
剑桥大学西亚问题专家伊丽莎白・肯德尔分析,胡塞武装这次行动,既有自身的诉求,也和伊朗的地区战略相契合。
对内,胡塞要抢沿海地盘、争夺油气田资源,攒够谈判资本,争取在也门的合法政治地位;对外,正好帮伊朗分担压力,在红海方向给美国和沙特制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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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在中东的其他代理人力量这些年都有所衰减,胡塞反而成了伊朗手里最管用的一张牌。
趁着美伊对峙的窗口,胡塞主动出击,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更值得警惕的是局势外溢的风险,现在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已经因为美伊冲突大受影响,如果曼德海峡再出现持续动荡,全球两大石油咽喉同时卡壳,能源价格和全球贸易都会遭受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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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已经先感受到了压力,苏伊士运河的收入是埃及的经济支柱,此前红海局势紧张时,埃及曾损失数十亿美元的运河收入。
沙特王储也紧急前往开罗会见埃及总统塞西,想拉更多盟友站台,可埃及也顶多是外交声援,真要出兵介入也门冲突,可能性并不大。
现在的沙特,正卡在一个尴尬的十字路口,直接军事升级吧,只会招来更多无人机和导弹袭击,本土安全更没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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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找盟友求援吧,各国都各有各的顾虑;和胡塞坐下来谈判吧,又等于承认了对方的地位,这么多年的仗仿佛白打了。
这场危机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就在这里:太平日子里,谁都愿意和富裕的沙特做朋友,签协议、谈合作,场面一个比一个隆重。
可真当战火烧到家门口的时候,愿意站出来并肩作战的,却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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