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认定美军袭击伊朗小学和体育馆构成战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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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联合国伊朗问题独立国际事实调查团发布了一份报告。报告的核心结论是：有合理理由相信，美国对伊朗米纳布市沙贾雷·塔耶贝小学和拉默尔德市一处体育中心的空袭，构成战争罪。这份报告将于9月21日提交给联合国人权理事会。

这两次空袭发生在2月28日，也就是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的第一天。据联合国新闻中心报道，对米纳布小学的袭击使用的是“战斧”导弹，造成150多人死亡，其中包括约120名女童和男童。对拉默尔德体育中心的袭击使用了“精确打击”导弹，在空中散布钨弹丸，造成22名平民死亡，遇难者包括女排球员、儿童、行人和外籍务工者。两次袭击合计造成至少178名平民死亡。

调查团在报告中说，这所学校毗邻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一处海军设施，但它是一个“明显可辨认的民用设施”，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表明它被用于军事目的。美国未能在目标数据库中更新与该学校有关的信息，也未能确认该建筑是否属于军事目标。报告称：“美国在明知存在击中民用设施的重大风险的情况下，仍将打击目标对准学校建筑，并对这种情况可能发生的风险采取了鲁莽态度。”调查团认为，这已经“不仅仅是疏忽能解释的”。

关于拉默尔德体育中心的袭击，调查团得出类似结论。美国中央司令部今年3月曾发表声明，否认美军当天对拉默德市发动过任何袭击。但联合国的调查认为，有合理理由相信美国是这两次袭击的幕后责任方。

白宫的反应很干脆。白宫发言人安娜·凯利称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在人权方面毫无建树”，并称伊朗是当前冲突中唯一犯下战争罪的一方。五角大楼拒绝评论报告，表示“调查仍在进行中”。调查团也向美军发出了询问，但没有收到回复。

这件事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维度。联合国事实调查团属于调查机构，不是司法机构，它不会启动刑事审判。但调查结果可以被各国法院或国际刑事法院用于刑事调查。伊朗方面早在5月就已经提起两起国内和国际诉讼，请求将此案提交国际刑事法院审理。联合国的这份报告，为这些法律行动提供了权威的事实基础。

这不是联合国第一次就美国在伊朗的军事行动发出警告。4月7日，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迪雅里克就曾表示，秘书长古特雷斯已向特朗普政府发出警告，攻击伊朗民用基础设施是被禁止的。迪雅里克说：“即便特定的民用基础设施可以被认定为军事目标，如果攻击这些平民目标有可能造成过度的附带平民伤害，那么这种行为仍将被禁止。”当被问及此类空袭是否构成战争罪时，迪雅里克表示，是否构成犯罪应由法院裁定，但无论如何，此类空袭都毫无疑问地构成对国际法的违反。

4月2日，100多名美国国际法专家发表联名公开信，指出美国对伊朗动武涉嫌构成战争罪。美利坚大学华盛顿法学院战争罪专家罗伯特·戈德曼在信中强调，美国经常发动战争，今后可能自食其果。“如果我们……可以无视规则……”这句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3月初，特朗普夫人在联合国主持一场关于儿童权益的会议时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美国网友的反应很激烈。有人在评论区写道：“你丈夫下令轰炸伊朗学校，你主持该主题会议，这是蓄意之举。”另一位网友说：“你们就是用炸弹保护的？那些孩子如果能长大只会恨你。”福克斯新闻频道前主持人塔克·卡尔森在3月10日发布的视频中直言美军袭击伊朗小学的行为“毫无人性”，“这样的国家根本不值得为之战斗”。

有网友把这件事和此前美国在阿富汗、伊拉克的类似事件放在一起讨论。有人指出，2015年美军空袭阿富汗昆都士的一家无国界医生医院，造成42人死亡，事后美国称是“误击”。2021年美军在喀布尔用无人机袭击一辆汽车，造成10名平民死亡，其中包括7名儿童，事后承认是“悲剧性错误”。这些事件的共同点是：调查、否认、道歉、无人被追责。有网友评论说：“联合国说了一百次战争罪，美国听了一百次，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这种感受不是没有根据的。国际刑事法院对美国公民没有管辖权，因为美国不是《罗马规约》的缔约国。联合国调查团的报告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它的作用是记录事实、保存证据、为未来的司法程序提供基础。但“未来”是什么时候，没有人知道。

调查团在报告中也认定伊朗政府在镇压国内抗议活动中犯下了危害人类罪。这意味着这份报告不是单方面谴责美国，它同时对伊朗政府的行为做出了严厉认定。这种“双向追责”的姿态，让报告在政治上更难被简单地归类为“反美”或“亲伊朗”。它的立场是：无论哪一方，违反国际人道法的行为都应该被记录和追究。

调查团专家成员马克斯·杜·普莱西斯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他说，导致平民伤亡的空袭接连发生，令人严重质疑相关方是否采取了必要措施以履行其在国际法下的义务，包括采取一切预防措施以避免平民死亡。这句话指向的不是某一次具体的失误，而是一个模式。从2月28日的学校袭击，到9月1日霍尔木兹甘省库赫斯塔克婚礼现场的5人死亡，再到7月30日格什姆岛民宅的3人死亡，调查团记录了一系列造成平民伤亡的空袭。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报告发布后表示，这份报告“令人震惊”，并呼吁追究责任。但“呼吁追究责任”这句话在联合国体系里已经说了太多次。对遇难者家属来说，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份报告，而是有人为那些死去的孩子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