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国岛民：要么并入中国台湾，要么加入中国，不然就独立！

在西太平洋的深蓝里，有一座面积不足29平方公里的小岛，行政区划挂在日本冲绳县名下，却和东京隔着约两千公里的海路。它距离中国台湾宜兰县苏澳镇的乌岩角，只有107公里左右，天气好时站在岛西端的西崎岬，能望见海平线上台湾中央山脉的轮廓。这座岛的名字叫与那国岛，日本最西端的一块国境离岛，也是南西群岛链上离中国最近的一环。

关于这座岛的归属，一百多年来始终有一个绕不开的声音，就是标题里这三句话，要么并入中国台湾，要么加入中国，不然就独立。这不是媒体的猎奇标题，而是岛上部分居民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到本世纪初，多次公开表达过的取向。

翻看与那国岛的族谱、方言和信仰体系，会发现它和东京几乎没有什么天然联系。岛上通行的与那国语（当地叫Dunan），语言学分类上属于琉球语族，跟标准日语的差异，比英语和德语之间还要大。老一辈岛民过年会做红龟粿，港口渔民出海前要拜妈祖，几处古老祠堂里，供奉的神明和福建沿海几乎同款。

1879年，日本以武力吞并琉球，史称＂琉球处分＂。与那国岛被划入所谓八重山郡，岛民从这一年起被登记为日本国民。二战结束后，冲绳先由美国托管，1972年5月15日，美国把包括与那国岛在内的琉球群岛＂施政权＂移交给日本。中国政府当时就明确表态，反对这种私相授受的做法。

日本政府的应对相当直接。刚接管施政权，＂陆上自卫队＂便先行进入相关海域执行封控，港口和渔场管制随之收紧。渔民生计受影响，很多人被迫在承诺书上按下手印，随后有大批岛民迁往台湾花莲一带谋生，花莲后来还成立了与那国同乡会，每年组织回岛祭祖。

2005年，时任町长外间守吉牵头制定＂自立自治愿景＂（自立ビジョン），提出让与那国岛成为面向台湾的特别国境经济区，包括开通与花莲的定期航线、发行专用通行证、试点部分免签便利等条款。这套方案曾被视作又一次＂要么并入中国台湾＂的路径尝试，但被东京中央政府逐条否决，理由是不符合国家整体外交安排。

阶段性的妥协确有过。2007年10月，与那国机场与台北松山机场之间开通首次直飞包机，纪念与花莲市结成姐妹市二十五周年，129人由此实现从与那国岛不经转乘直达台湾。2023年7月，由台湾方面组织的苏澳到与那国岛试航渡轮抵达祖纳港，单程约两小时，但由于岛上接待能力有限，定期航线至今没有落地。

进入本世纪第二个十年，＂三种选择＂的空间被急剧压缩。2015年2月22日，与那国町举行公民投票，就是否接受自卫队进驻表态，赞成632票，反对445票，双方票数差距其实并不悬殊。2016年3月28日，＂陆上自卫队与那国驻屯地＂正式开设，沿岸监视队进驻，山顶架起大型雷达，用于监控周边海空动向。

此后驻军规模持续加码。2024年3月，日本防卫省在岛上新增电子战部队。2025年8月24日，与那国町长选举投开票，元町议上地常夫击败寻求连任的现职糸数健一及另一位候选人当选新町长，与那国岛人口在2025年5月末为1655人。2025年12月4日，防卫省在町公民馆召开住民说明会，通报计划于2026年度部署＂对空电子战部队＂，编制约30人，来自国内外的媒体到场旁听。2026年2月24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记者会上进一步明确，计划在2030年度前后于与那国驻屯地部署＂03式中距离地对空诱导弹＂部队。同年3月2日，防卫省在与那国町再次召开住民说明会。截至2026年上半年，岛上驻军已从最初的沿岸监视规模扩展至约230人，加上后续增派，自卫队及家属占岛内人口比例接近六分之一。

对住民而言，最担心的问题很直接。与那国岛距离钓鱼岛约150公里，距离台湾岛约110公里，一旦成为导弹发射平台，也就自动进入对方的反制清单。日方部分岛民在说明会上直接发问，一旦发生冲突，这座岛会不会最先成为攻击目标，防卫省官员并未给出正面答复。2022年8月，美方政客窜访台湾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台海周边组织联合演习，多枚弹道导弹落入日方主张的专属经济区海域，其中一枚落点距离与那国岛不远。这件事在岛内引起过较长时间的讨论。

小岛远悬海上，风向如何变化，取决的不只是岛上1600多位居民的意愿，也取决于这条南西群岛链上军事博弈的走向。至少在可以看到的这几年里，与那国岛的名字，仍会不断出现在东亚安全议题的讨论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