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惺惺相惜（6/8）

王龙江一抬头，看见焦元南穿了一件旧夹克，皱了皱眉："元南，给你买的西服都是杰尼亚、金利来的品牌，你怎么不穿呢？这怎么穿这一身跑出来了呢？"

焦元南挠挠头："哥，我穿西装不舒服，我就穿个普通夹克就行。"

"不是，我给你买了好几万的西装你不穿？你也得收拾得板正点。我弟弟必须板正的。手表戴着没？"

"手表戴着呢。要是不戴，早让唐立强拿走了。"

王龙江便介绍起来："元南，这两位老弟。一个姓唐，做瓷砖买卖的；一个姓王，做啤酒生意的。认识认识。"

两人一看也明白焦元南是道上混的，挺客气地打招呼："哎呀，你好你好，南哥，南哥。"

焦元南也很客气地回应："不用叫哥，我哥多，你们都是哥。"

说着焦元南就往那儿一坐，问道："怎么了，大哥？"

王龙江气呼呼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从姜二力打压喜力啤酒，到王维利去求他，再到自己打电话，结果被姜二力骂成"卖电机的"，还要掰他的牙。

焦元南一听是要干仗，就问："都约好了？"

"约好了。紫山茶楼，下午两点。"王龙江说，"对了，你把你手下那小子叫什么唐立强的是不是？还有那几个看着挺猛的，傻了吧唧那几个都带上，我看他们挺能打。"

焦元南心里想着也没多说什么，又问："约好几点了？"

"一会儿就去。你先给兄弟们召集一下，这事得赶紧办。"

"我知道了。"

焦元南拿起电话打给唐立强。他心里清楚，王龙江找他办事，那是给他面子。王龙江是什么人？哈机电的老总，冰城数一数二的大老板。他焦元南在道上混，能攀上这层关系，那是求之不得的事。他当然得把这事办得漂亮。

"哎，立强，我元南。"

"南哥，怎么了？"

"都谁在呢？"

"林汉强、傻华子、哑巴还有姜英。"

"行了，你们几个正好拿上家伙什儿，下楼开车，到道里区找友谊路那块等我。我跟王哥他们几个过去办点事。"

"什么事啊？"

"你别管了，一会儿到那儿再说。你就在那个路口等我就行。"

"行。"

唐立强心里可挺乐意。他知道王龙江有钱，自己也想往上靠靠。他把家里的家伙什儿收拾了收拾，又喊上林汉强、傻华子、哑巴和姜英，几个人开了两辆车，直奔友谊路。

路上，唐立强还跟林汉强说："今天跟着南哥去的可是王龙江王老板，那人有钱得很。咱们精神点儿，别给南哥丢人。"

林汉强嘿嘿一笑："放心吧强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哑巴在旁边"啊啊啊"地比划了两下，意思是知道了。傻华子更是兴奋得不行，嘴里念叨着"又有事干了"。

两拨人马汇合后，先去了紫山茶楼门口。焦元南开着一辆大红色的悍马，王龙江的车是大奔驰。两辆车往门口一停，从车上下来十来个人，一个个都板着脸，气势汹汹的。

紫山茶楼在道里区是个有名的地方，来往的非富即贵。可今天这帮人一下车，门口的服务员都愣了——这阵仗，不像来喝茶的。

茶楼的女服务员一看，赶忙迎上来打招呼："来大哥了，你好，大哥，喝茶吗？"

王龙江看了一眼："不喝茶，办点事。"

服务员又问："您是王总吗？"

焦元南在旁边问："我们找个人。有一个姓姜的，做啤酒代理的，在楼上吗？"

服务员回答："姜总啊，姜总在楼上二零八包房，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焦元南一听，带头往楼上走，十来个人紧随其后。唐立强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跟林汉强使眼色，林汉强点了点头。

紫山茶楼的楼梯铺着红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走廊里摆着绿植。可今天这帮人一上来，整个二楼的气氛都变了——那股子压人的气势，连走廊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路过的服务员都躲到了一边，不敢正眼瞧他们。这帮人一个个板着脸，走路带风，一看就不是来喝茶的。

到了楼上，隐隐约约能听见包房里有两个人在谈话。一个说："没事儿，力哥在冰城爱谁谁啊，这社会上的事儿你就放心来，肯定给弄明白的，知道吧？"

焦元南一看，心里想着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呢？他皱了皱眉，在门口站了两秒。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他哥，焦元东。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哥来这儿干什么？

他心里有点不痛快。他哥这人，他太了解了，整天拿着他的名号在外头招摇撞骗，挣点小钱。他说过他好几次，让他别瞎摆事，可他就是不听。今天这是又怎么了？跑到这种场合来了？他还跟那个姓姜的坐在一起喝茶？看这样子，两人还挺熟？

焦元南心里那股子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心想，这姓姜的也太不地道了，居然把他哥都搬出来了。这是要拿他哥来压他？

走到门口，唐立强上前，"咔嚓"一下就把门给拉开了。

这时候王龙江走在最前头，接着是焦元南。王龙江的气势很狂，进去就喊："哪个是姜二力？"

就见屋里两个人坐在地炕上喝茶呢。王龙江又大声问了一遍："哪个是姜二力？"

焦元南往屋里一看——

他愣住了。

其中一个人，不是姜二力。

那是他的亲哥，焦元东。

焦元南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呀？"

焦元东一看到焦元南，眼睛也是一亮。焦元南又问了一遍："你来干什么来了？"

这时候姜二力看看王龙江，问："你就是王龙江？"

王龙江回怼："我就是你说那个卖电机的，怎么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看焦元南，又看看对面的焦元东，"元南，我听这意思，你认识这人啊？"

焦元东问："元南，你来干什么呀？"

姜二力也纳闷地问："这谁？"

焦元南一帮兄弟一看，都愣住了。唐立强先认出来了："这不东哥吗？"

焦元东也认出了唐立强，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他没想到，自己弟弟的人也来了。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王龙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头有点纳闷——这怎么回事？焦元南认识这个人？

王维利站在王龙江身后，也愣住了。他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他看看焦元南，又看看那个坐着的中年男人，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他本来以为今天就是来撑个场面，让姜二力服个软，没想到搞出这么一出。

唐立强和林汉强站在焦元南身后，也都不说话。他们知道，这是焦元南的家事，他们插不上嘴。

焦元东站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碰上自己弟弟。他本来还想着，今天帮姜二力说和说和，大家都是朋友，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可他没想到，姜二力找的人，居然是他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