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期,31岁医学博士刘子涵的生活选择,在医护圈层引发广泛讨论。
极致的身份反差,让她备受关注:曾经是三甲医院精神科博士后、执业医师,如今在珠海街头送外卖、夜间做酒吧驻唱。不少人唏嘘惋惜,认为多年医学积淀付诸东流;也有人共情理解,看懂了高压医疗赛道里的身心疲惫。
![]()
而刘子涵对自己的状态始终坦然:以前是精神科医生,现在是女骑手,但都是我。
抛开舆论的两极评价,她的故事更像一面镜子,照见了很多一线医护长期隐藏的职业内耗与身心困境。
她走过的路,是医学生眼里的标准答案
刘子涵的求学与从业经历,是医疗行业公认的优质成长路径。
出身河北石家庄,历经衡水中学高强度备考,考入四川大学华西临床医学院,后续保研澳门大学并取得博士学位。读博后期进入珠海一家三甲医院接受精神科规培,2022年取得学位后继续在该院从事博士后研究。
![]()
在岗期间,她认真对待每一位患者,收到过锦旗与感谢信,工作能力和职业口碑得到同事与患者认可。高学历、强专业、优质平台、良好口碑——这份稳定体面的医学职业,是无数医学生终身奋斗的目标,承载着救死扶伤的价值与沉甸甸的职业责任。
2026年2月,她做出个人选择:离开临床岗位、退出博士后工作站,暂时停下深耕多年的医学工作。
真正累的,是被「必须优秀」绑了十年
很多人疑惑:工作顺遂、前景明朗,为何要主动停下?
她的选择并非厌倦行医,而是告别长期被标准化捆绑的人生,摆脱贯穿半生的优绩主义内耗。
![]()
医疗行业专业性强、流程严谨,医院高度制度化的工作模式——固定排班、层层细化的任务、常态化的考核与科研要求——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标准化运转中,个人的情绪、喜好与生活空间被不断压缩。
回顾过往,她的人生始终被“追求优秀”裹挟:刷题备考、升学深造、考证从业、深耕临床,一路都在追逐外界定义的成功,活在他人的期待与评价中。长期紧绷的竞争状态让她深陷低落与焦虑。她深刻体会到:博士学位能换来体面收入和社会尊重,却未必能带来内心的安稳与适配的生活状态。
很多人会因为她的学历和头衔高看她,却很少有人关注,卸下职业标签后,她真实的情绪与内心诉求。
她渴望的,不是放弃职业,而是短暂挣脱固有轨道,拥有自由支配的时间,收获不被身份、资历定义的纯粹人际联结,治愈多年的身心内耗。
电动车比排班表温柔
暂时离开临床后,刘子涵没有盲目择业,而是放慢节奏,探索生活的多元可能。旅行、兼职、驻唱、外卖配送,都是她自我调适的方式。
![]()
如今的她生活松弛且自主:白天灵活安排时间,夜间偶尔跑外卖,空余时段驻唱,同时保留心理咨询兼职,并未完全脱离医学专业。
在外卖配送的简单劳动中,她收获了久违的轻松。任务清晰、反馈即时,没有复杂的考核压力,不用被职称、科研裹挟。跑几单够当晚饭钱,驻唱一晚有一点零花——这种“即时结清”的轻,恰恰是临床给不了的。
更让她触动的,是纯粹的人间善意。骑手之间的路况提醒、陌生从业者的彼此关照,没有学历攀比、没有职业层级,只有朴素的互帮互助。这是高压临床工作中很难获得的松弛体验。
骂她浪费的人,没听见同行私信里的累
事件走红后,关于“学历浪费”的争议集中在一点:十余年医学训练,放弃优质平台,是不是对教育资源的辜负?
刘子涵回应得很轻:外卖、驻唱只是阶段性休整方式,并非终身职业。暂时跳出固有轨道,只是想探索生活的更多可能,完成自我调整。
有评论说:真正被浪费的从来不是学历,而是强行把所有人焊死在同一条成功轨道上。
这件事之所以引发大量医护共鸣,核心不在于“离开临床”,而在于她道出了行业共性:医学赛道严谨高压、节奏固化、竞争激烈,很多医护常年被规培、考核、科研、职称裹挟,身心疲惫,偶尔萌生休整念头,却因责任与现实选择坚守。
向她倾诉的同行,未必都想离职转行,更多是深陷职业内耗,渴望短暂喘息,却少有合适的方式。
别假装医护不会累
需要客观承认:医护首先是普通人。长期身处高压高强度环境,难免会有疲惫、迷茫,也需要专属的休整与调适空间。她的选择是纯粹的个人个案,不必追捧效仿,也不必苛责批判。
她的故事更像一次温柔的提醒:在坚守岗位、救死扶伤之外,医护的身心状态同样值得被看见、被善待。面对持续的职业内耗,不必急于逃离,更要学会正视情绪、调节身心、劳逸结合。
她不一定会一直送外卖,但这一段停顿,方向盘在她手里。对还在值班、门诊、文献里熬的人而言:不必学她离开,但可以允许自己,偶尔不当“好医生”,只做一会儿自己。
医客说
当一个行业中最优秀的年轻人都开始用“离开”来求救时,我们是否还只愿意把它读成“个人选择”?
精神科医生尤其值得被讨论。精神科是医学中最需要人文关怀的科室之一,但精神科医生自身的人文需求往往最不被看见。一个天天倾听他人痛苦的人,谁来倾听她?一个帮别人管理情绪的人,谁来管理她的情绪?刘子涵说“很多人会因为学历和头衔高看她,却很少有人关注卸下职业标签后她真实的情绪”——这句话放在精神科医生身上,几乎是一种职业隐喻。
医学界有一个残酷的悖论:我们用最严苛的制度训练医生,却期待他们在最疲惫的时候仍然保持最高的共情能力。 这是不可持续的。61%的倦怠率不是“个别医生心理素质不好”,而是系统在发出警报。
刘子涵的选择是极端的,但她的疲惫是普遍的。她送外卖时感到“任务清晰、反馈即时”——这恰恰说明,临床工作中最缺乏的,就是清晰的任务边界和即时的正向反馈。病史写错了罚1000元,但认真诊治一个患者,谁给你即时反馈?出院随访?门诊量?还是锦旗?这些反馈太稀薄、太滞后,撑不起一个医生日复一日的职业意义感。
最后的结论只有一句:不必学她离开,但请允许自己承认——你也会累,你也有权利喊累。 承认疲惫不是软弱,是自我保护的第一步。而行业要做的,是让这个“承认”不必以辞职为代价。
【责编】医客君
【文章来源】本文基于扬子晚报/紫牛新闻、澎湃新闻等公开报道,以及 BMC Public Health 2025 年 meta 分析、中国医师协会《中国医师执业状况白皮书》、《三联生活周刊》及相关学术文献整理。本文为行业观察与评论,不构成职业建议、离职建议或诊疗建议。文中观点仅代表作者个人。如事实、数据或版权有误,请联系更正或删除。
【图片来源】网络
【免责声明】我们尊重原创,版权原作者所有。 如有侵犯您的权益请及时联系微信:xxxfff0518 我们会在24小时内删除,感谢您对医客的支持!
【投稿邮箱】yike@touchealth.com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