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药过来,膝盖上的伤好好养着,别留疤!”
“月衣那边我去跟她说,让她别跟你计较了!”
“至于绣球,今年不算,明年我一定接!”
他眼神笃定,似乎在等着我对他感恩戴德。
我撑着碎瓷慢慢站起来。
膝盖像被刀片剜了两块肉,疼得我几乎站不稳。
顾怀瑾,你说的明年,我已经不会再等了。
3
我摸出摄政王送我的玉佩,刚想和他说清楚。
这时,门外家丁忽然闯了进来。
“顾将军,不好了……”
“秦副将被泼了脏水,感染了伤口,发起了高热!”
顾怀瑾猛地转身。
月光下他的脸冷得吓人!
方才那点温柔像被风吹灭的烛火,荡然无存……
“你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家丁的领子。
“军医说再不退热恐怕……恐怕有性命之忧!”
顾怀瑾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骨头攥碎。
“走!”
“去哪儿?”
我被他拖着踉跄了一步,膝盖上的碎瓷又往肉里扎深了几分。
“去给月衣道歉!”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待不起!”
我被他拽着穿过半个寨子。
膝盖每走一步都在往外渗血,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红痕。
秦月衣住的客院里灯火通明。
推开门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药味。
她半靠在床榻上。
看见顾怀瑾进来,眼眶一红。
“将军,我没事……”
“手下人大惊小怪,你别担心!”
顾怀瑾把我往前一推。
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带阿栀来给你赔不是!”
秦月衣歪了歪头,冷笑一声。
“我哪敢让沈姑娘给我赔不是!”
“她一个闺阁小姐,我粗人一个,受不起!”
“不过,我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
她从顾怀瑾怀里直起身,拍了拍手。
外头立刻有人抬了一桶东西进来。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见桶里晃晃荡荡的褐色液体。
一股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那是一桶粪水。
秦月衣靠在顾怀瑾怀里打量着我。
“沈姑娘既然觉得泼粪水是解气的法子,那咱们就按你的规矩来!”
“我也不给你泼回来!你喝一口这腌臜东西,这事就算过去了!”
“顾将军觉得呢?”
满屋子的人都看向顾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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