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军区调令正式下达的前夜，司令员妻子把总部批给我的名额，换成了她的鳏夫表哥。
老政委气得把水杯狠狠砸在办公桌上：
“陆晚晴，你昏了头！这唯一的跨区调令，是总部点名给顾医生的立功奖励，你凭什么把名字改成沈知年？”
陆晚晴梗着脖子，语气理直气壮：
“知年带着牺牲妻子的孩子，在这雪域边防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必须去京市的军官大院享福。”
“清晏思想觉悟高，他那么爱我，肯定愿意为了我的家人，继续留在这雪山沟里奉献一辈子。”
我站在会议室的门外，隔着厚重的防寒门帘，硬生生气笑了。
……
原来，她是打算用我拿命拼来的前程，去填她那宝贝表哥的无底洞。
调令生效的第三天，她通过军线给我发来电报，上面写着：
“京市机会多，等我安置妥当，就接你过来团聚。”
我指尖捏着通讯班刚送来的第二封机要函，那是总部给我特批的，赴京市军区联合保障总署任职的正式调令，职级连升两级。
是啊，京市的机会，确实多。
我站在走廊尽头。
老政委手里的烟缸被他砸得震天响：
“陆晚晴，你这是扒你丈夫的皮！这调令是总部为了表彰他攻克高原肺水肿防治方案给的，你凭什么私改名单？”
屋里安静了两秒，陆晚晴开了口，声音里全是理所应当的硬气：
“清晏是全军的先进医务工作者。知年是烈士鳏夫，还带着个刚断奶的孩子，他没有照顾小孩经验，留在这雪山里不是等死吗？”
老政委的烟缸磕得桌面哐哐响：
“沈知年可怜，你丈夫就活该在这冰天雪地里熬着？你知不知道这调令有多金贵？全军区就这一个直属总署的名额！”
陆晚晴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轻飘飘的：
“清晏爱我，也爱这片边防。他留下来继续守着野战医院，也是为国家做贡献。知年进城，能找个轻松的文职，我们一家人都能过得好。”
老政委气笑了：
“一家人？我看你跟你那个表哥，才是一家人吧！”
陆晚晴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我是基地司令员，要顾全大局，不能眼睁睁看着烈士鳏夫孤父幼子活不下去。清晏是个好同志，他会理解我的。”
我站在门外，指尖攥得发白，刺骨的寒意顺着门缝往骨头缝里钻。
老政委的声音压低了些：
“晚晴，你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对你这个表哥，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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